海边的风卷着潮气,把刘秘书那颗炸裂的首级吹得面目全非。
林棉陷在泥泞的碎石地里,指尖深深抠进土层,耳膜被刚才那声近距离的狙击震得发烫。
刘秘书死在这一秒,她的眼睛还没闭上,瞳孔里映着集装箱生锈的铁皮。
那种暗红的粘稠液体顺着边缘淌下来,洇透了林棉的视线。
远处传来引擎的嘶吼,带着一股要将黑夜撞碎的疯劲。
黑色越野车在海堤边缘一个狂野的甩尾,轮胎焦灼的味道瞬间覆盖了血腥气。
车门被暴力踹开,裴行知从光影里跨出来,脚下的石子被他踩得咔嚓作响。
他端着自动步枪,领口被扯烂了,露出那截带着抓痕的锁骨。
那不是林棉认识的裴行知。
他眼底布满了细碎的血丝,整个人透着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荒芜感。
裴行知俯身,在刘秘书那具温热的残骸旁停留了一秒。
他伸出带血的手指,从对方死死攥着的掌心里,生生抠出一个银色的U盘。
林棉想冲过去,却发现脚软得站不起来。
“行知……别看。”
她的嗓音被冷风吹散了,带着颤栗的哭腔。
裴行知没理会,他反手将U盘塞进紧身的作战服口袋,大步走向林棉。
他俯下身,单手将林棉从地上提起来,粗暴地按在车门上。
男人的呼吸很重,混合着火药和汗水的味道。
他指尖的血蹭在了林棉白皙的颈侧,像一抹刺眼的朱砂。
“林处长,你瞒得挺深啊。”
裴行知的声线哑透了,透着某种撕裂的质感。
他没等林棉解释,直接将她塞进副驾驶,锁死。
车子像一发离弦的箭,在通往老宅的公路上狂飙。
车厢里死寂一片,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光。
林棉看着裴行知那只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的手。
他一直在发抖,即便他杀人时手稳如泰山,现在却在打摆子。
回到书房时,天边还是那抹厚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
裴行知把自己锁在了那间终年不散墨香味的书房里。
林棉等在门外,她听见里面传来了视频播放的声音。
那是裴震的声音,老迈、阴鸷,像极了某种在暗处吐信的毒蛇。
随后是长久的、让人想尖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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