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行驶在死寂的山路上。
车厢内,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每一缕空气都沉重如铅。
裴行知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
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攥着一枚戒指。
那是他从焦土之下,亲手为母亲挖出的唯一遗物。
戒指上的锈迹,像毒刺般硌着掌心,钝痛感一下下传来,却远不及他心口撕裂的万分之一。
那股几乎要将天地一同焚毁的滔天杀意,已经从他身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万年冰川更冷、更决绝的死寂。
林棉看着他刀削般的侧脸,知道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只会被更深的决心与意志所覆盖。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紧握戒指的手背上。
车子平稳驶入裴家老宅。
灯火辉煌的宅邸,此刻在两人眼中,不过是一座囚禁了三十年灵魂的冰冷牢笼。
裴老爷子拄着那根象征权力的雄鹰拐杖,独自站在门口。
衰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裴行知,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回来就好。”
裴行知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穿过庭院,踏入客厅。
他的目光扫过这满室的金碧辉煌,扫过每一处都透着腐朽气息的奢华,最终,定格在墙上那副巨大的家族合影上。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震得整个大宅的空气都在嗡鸣。
“赵晓宇,通知所有董事,一小时后,线上紧急会议。”
赵晓宇心头一跳:“裴总?”
“另外,”裴行知继续下令,彻底无视了身后脸色剧变的裴老爷子,“联系法务部和公关部,准备新闻稿。”
“裴氏集团,将进行股权结构重组,彻底转为社会公众持股。”
“我,辞去总裁职务。”
“你疯了!”
裴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浑浊的眼睛里,燃起震怒与无法置信的火焰。
“裴行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裴家三代人的心血!”
裴行知缓缓转身。
他终于正视这位他叫了三十年“爷爷”的老人。
“心血?”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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