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冰冷得像两块极地的玄冰相撞。
没有丝毫暖意,却耗尽了林棉最后的气力。
裴行知抱紧她,手臂收拢到极致,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心跳去焐热她。
黑暗与寒冷是无边无际的潮水,要将这孤舟上的两个人彻底吞没。
林棉的意识开始涣散。
身体的颤抖渐渐停止,那不是回暖,是生命机能即将停摆的信号。
“棉棉,别睡……”
裴行知的嗓音嘶哑破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血沫。
他不断用自己冻僵的脸颊去蹭她,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摩擦唤醒她。
林棉想睁眼,眼皮却沉重如山。
她想到了儿子。
那个还在ICU里,等着救命药的、脆弱的小生命。
不行。
她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深渊的刹那,一阵剧烈的轰鸣,从另一个世界撕裂风雪而来。
是直升机!
救援队的光柱穿透了白毛风的混沌,照亮了这片死亡之地。
舱门被暴力破开,几道身影冲了进来。
“裴先生!林女士!”
“生命体征微弱!立刻紧急升温!”
被抬上担架时,林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了那个装着“美杜莎的眼泪”的冷藏箱。
裴行知就在她旁边,即便半昏迷,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她的。
标本完好。
人,还活着。
从南极到京市,一场横跨半个地球的生命接力。
当“美杜莎的眼泪”被送入P4实验室,林棉和裴行知也被送进了急救室。
两天后,两人脱离危险,第一时间守在了小裴安的无菌病房外。
解药萃取、合成,变成一管淡蓝色液体,缓缓注入了小裴安小小的身体。
接下来,是三天三夜的等待。
每一秒,都是炼狱。
裴行知就那么站着,透过巨大的玻璃墙,死死盯着保温箱里那个了无生气的小身体。
曾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裴阎王,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的手抖得厉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林棉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他冰冷的手背上。
第三天傍晚。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