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深处的灯光忽明忽暗，那些存放了几十年的纸张散发出腐朽的霉味。
严正清最后那一句话，声音很轻。
林棉却觉得像是有一排尖锐的长钉，齐刷刷扎进了她的耳膜。
裴震没死。
那个在所有卷宗里已经被销号、被定义为灰烬的男人，正躲在世界某处，冷冷盯着他们。
裴行知握住林棉的手猛地收紧。
他指关节由于过度用力，甚至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沈曼？”
裴行知声音很低，像是在牙缝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严正清点点头，枯槁的身躯靠在书架上，眼神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嘲弄。
“裴震这种控制狂，从不相信任何防火墙，他只相信人。”
“沈曼是他在公海捡回来的孤儿，是亲手打磨出的作品。”
“二十年前，裴震在她后颈的皮下，植入了一个生物芯片。”
严正清喘息着，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小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某种频率。
“那个芯片连接着全球金融系统的底层协议。”
“沈曼活着，这个系统就一直处于静默状态。”
“一旦她心跳停止，或者试图强行取出，那个‘逻辑炸弹’就会瞬间瘫痪全球清算网。”
林棉脑子飞速旋转，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她是黑客，深知这种物理隔绝的密码有多难破。
“所以，沈曼被关进监狱，也是裴震计划的一部分？”
林棉声音带着紧绷的冷意。
严正清惨然一笑。
“他想让最正义、最严密的监狱，成为帮他守护钥匙的保险柜。”
“只要沈曼活着受苦，他的财富帝国就永远安全。”
阅览室外的长廊，突然传来一阵不自然的脚步声。
沉重。
整齐。
还带着一股军靴特有的摩擦声。
裴行知眼神骤冷。
他在沈曼被抓后，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针对性的杀气了。
“他们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裴行知反手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上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严正清看着裴行知的动作，原本悲凉的眼中，竟然浮现出一丝欣慰。
“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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