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越野车内的死寂,比监狱里的血腥味更让人窒息。
裴行知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侧脸在城市的流光掠影中,线条冷硬如雕塑。
信仰崩塌的声音,是无声的。却足以震碎一个人的灵魂。
“裴行知,他约了我们。”林棉的声音很轻,打破了这片沉寂,“明天,青藤茶馆。”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已经摆在面前的,血淋淋的战书。
裴行知没有回应,只是将车开得更快。
引擎的轰鸣声,是他此刻唯一能发出的怒吼。
……
第二天,青藤茶馆。
这里是京市有名的清雅之地,一草一木都透着文人风骨。可今天,这间被整个包下的茶馆,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刑场。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大红袍的醇厚香气,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肃杀。
严正清就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温和儒雅,仿佛还是那个在大学讲堂上,指点江山的刑侦学泰斗。
看到裴行知和林棉走进来,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行知,你来了。”他亲自提起紫砂壶,将两个青瓷茶杯斟满,“还有林棉,坐吧,这里的茶不错。”
裴行知拉开椅子,让林棉先坐下。他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双手撑着椅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用绝对的占有姿态,将妻子护在自己的领域内。
他没有坐。
“老师。”裴行知开口,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冰碴,“我以为,您会选个更体面的地方,交代遗言。”
严正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裴行知,落在林棉身上,眼神复杂。
“林棉,你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可惜,跟错了人。”
“我老公是不是对的人,轮不到一个叛徒来评价。”林棉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严正清笑了笑,不再看她,转而望向裴行知。
“行知,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裴震手里了。”
他放下茶杯,开始了他的表演。
“裴震不是人,是魔鬼。他杀妻,剖腹取子,只是为了让你成为他守护肮脏财富的工具。”
“这些年,我一直潜伏在他身边,假意为他办事,实际上是在搜集他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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