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的问题，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瞬间烫穿了李卫国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IP地址……
他怎么可能想到这个层面？
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从裴氏集团那种金融巨鳄的铁桶里，把上百亿美金资产掏空的人，会犯下把IP地址留在国内这种低级错误？
答案是，绝不可能。
所以，严正清让他盯着的，让他费尽心机去偷的所谓“A-3方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不是严正清安插进来的猎犬。
他是林棉用来钓鱼的饵！
而他自己，还沾沾自喜地咬上了钩，甚至迫不及待地把钩子连同自己一起，送到了严正清的面前。
“噗通”一声。
李卫国双腿发软，整个人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完了。
他被夹在两个神仙中间，无论哪一方动一根手指，都能把他碾得粉身碎骨。
“林……林主任……”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就是个听命令办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你知道了。”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不迫。
“给你三分钟。”
林棉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和一张白纸，扔在李卫国面前的地板上。
“把你和严正清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加密频道，接头暗号，以及他让你重点关注的所有事项，一字不漏地写下来。”
“写得越详细，你将来在法庭上，能争取到的宽大处理就越多。”
李卫国如蒙大赦，也顾不上狼狈，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起笔，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开始疯狂书写。
他不敢有任何隐瞒。
从他被严正清安插进来开始，每一次的秘密通话，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任务指令，严正清让他特别留意的那些关于裴氏海外项目的关键词，甚至是一些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语……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倾泻在了纸上。
林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李卫国粗重而恐惧的喘息。
三分钟后，李卫国双手颤抖地将那张写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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