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在大雨后的盘山路上拖出两道泥泞的深痕。
裴行知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手套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在幽暗的车厢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王德发的半山别墅就在视线尽头。
整座建筑灯火通明，在荒凉的山头显得格外扎眼。
门口矗立着两尊巨大的汉白玉狮子，那是王德发标榜自己“大善人”身份的门面。
“还没到？”
林棉开口，语调出奇地稳。
她手心微干，刚才红土坡三十多个人被裴行知废掉的画面，在脑子里像慢动作回放。
裴行知侧过脸，指尖还带着战术手套的凉意，别过她鬓角的一缕碎发。
“急什么，清算才刚开始。”
劳斯莱斯停在那扇号称能抵挡火箭弹的纯铜大门前。
门后，王德发瘫在监控器前的皮椅里。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开合。
屏幕里，那辆黑色的豪车静静地趴在门口，透着一股死亡的静默。
“黑三他们呢？三十多个人，全死绝了？”
王德发尖叫出声。
保镖头子吴刚死命握着腰间的家伙，额头冷汗直冒。
“王总，红土坡那边全断了联系，裴行知这人……是个疯子。”
“开火！只要他敢进来，就地击毙！”
王德发狂叫着，将桌上的金丝楠木摆件狠狠扫落在地。
门外，裴行知推门下车。
他没带枪。
左手拎着那个黑色的金属冷箱，步履平稳。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厚重的铜门上，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裴行知！这是私人领地！”
吴刚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明显的颤音。
“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火了！”
裴行知视若罔闻。
他站在门前，从金属箱里取出两根高硬度液压撑杆。
那是军用的特种器械。
他精准地将撑杆卡在铜门的缝隙处。
咔哒。
机械锁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脆。
“林棉。”
裴行知背对着车喊了一声。
林棉推门下车，裹紧风衣，站在他身后五步的位置。
“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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