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推开,陈腐的药水味钻进鼻腔,那是福尔马林混合着排泄物的恶臭。
裴行知的手指在金属门把手上捏出了白印,林棉右手按在腰间的硬物上,那是她临时申请的配枪,枪柄透着一股让她冷静的凉意。
房间中央没有想象中的金山银山,只有一套维持生命体征的昂贵医疗器械。
呼吸机面罩下,那张脸干枯得像一张皱缩的羊皮纸,浑浊的瞳孔涣散无光,手臂上满是发青的针孔。
他还没死,却已经烂透了。
林棉走近,眉心拧得很紧。
这不是裴震。
王德发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裴爷,这不是我要藏,这是裴震留下的‘影子’,养了二十年,就为了等今天。”王德发的声音打着颤,像是在寒风里漏风的风箱。
裴行知毫无预兆地转过身,一记侧踢重重印在王德发的胸口。
砰!
王德发撞在真皮沙发角上,连惨叫都憋在嗓子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
裴行知眼底压着一层碎掉的冰,戾气横生。
“养个活死人来引我入局,裴震是不是觉得,我会对他这种廉价的父爱产生什么共情?”
林棉指尖翻动着那枚暗金色的U盘,金属边缘划过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
她走到王德发面前,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短促而有力。
“裴震在那儿不重要了。”
“王总,德发慈善基金会这层皮,今晚保不住了。”
凌晨三点,京市纪委大院。
夜色沉得化不开,几辆满载武警的运兵车在黑暗中启动,没有鸣笛,只有引擎低沉的嘶吼。
林棉换上了黑色的立领风衣,长发束起,眉眼间的温婉被一种锋利的肃杀取代。
王建军小跑着过来,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林主任,上面还没给正式的复核批示,严老那边……”
林棉没看他,只是低头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封存令。
“王科长,你是怕水太深,把你这身制服打湿了?”
王建军尴尬地噤了声。
“裴书记那边我来对接,出了事,我林棉的名字挂在第一位。出发。”
林棉拉开车门,动作干净利落。
车队像一柄划破夜色的尖刀,直奔市中心的德发慈善大厦。
这栋楼白天受万人瞻仰,是慈善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