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钞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那些刚拆封的钞票,在冷光灯下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油墨味,混合着王德发身上失禁的骚臭。
裴行知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扣,脚尖踩在王德发的指关节上,微微碾压。
“裴爷,严老救命啊……”王德发在地上蠕动,像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
严正清踏入这片阴影时,步履稳健得可怕。
他手中的银头文明棍在瓷砖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林棉,把那部卫星电话放下。”
严正清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慈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在查抄黑金的下属,而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林棉指尖僵硬,却并未松开。
她直视着这位曾经将她领入党旗下的恩师,视线掠过他那枚擦得锃亮的徽章。
“这里的资金流动,关系到京市半年的财政预算。”
严正清停在林棉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缓。
“你没走省里的报批程序,擅自封锁慈善总会,这是在动摇社会根基。”
林棉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位曾教导她“群众利益高于天”的老师,此刻正用这套冠冕堂皇的话,为五百亿黑钱打掩护。
“老师,助学贷款的钱,为什么会流向金三角的私人赌场?”
林棉把卫星电话递到他面前,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在跳动。
“这通电话,为什么要在此时打给您?”
严正清面不改色,只是握着文明棍的手指,青筋根根暴起。
“我作为督查组长,负责盯防大额异常账户,这是职责所在。”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向一旁的王建军。
“王科长,把林主任手里的东西接过来,送去我办公室封存。”
王建军缩着脖子,脚下刚动一步,裴行知的目光便刺了过来。
裴行知半倚在车门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他冷峻的面孔前散开。
“严老,这案子既然进了监察一室,就没有半路转手的规矩。”
裴行知的声音很轻,却震得王建军硬生生缩回了手。
严正清眼底闪过一丝狰狞,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公文,直接拍在林棉面前。
“省里刚下来的红头文件。关于慈善体系的自查,由督查组全权接管。”
“林棉,你想违抗命令?”
林棉看着那份甚至墨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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