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检大楼的铁门沉重咬合,发出的余音在空旷走廊里横冲直撞。
林棉踩着有些发硬的步子,指尖紧紧攥着那支刚拿回来的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微颤。
只有裴行知的一句话:【他必死无疑,去见最后一面。】
走廊灯光惨白,落在那名干警局促的制服上,映出一层灰扑蒙的气息。
“林处长,他在里面等了半小时了,除了您,谁也不见。”
林棉没应声,目光穿过防爆玻璃,看向审讯区最深处。
那是严正清。
那个曾站在金字塔尖,教她如何运用律法,却亲手摔进深渊的男人。
推开特制合金门时,屋里的温度低得刺骨。
严正清坐在那张冰冷的铁质挡板后。
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发根彻底塌了,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像是一堆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掀开眼皮。
他的眼神浑浊、绝望,却在看清林棉的瞬间,亮起一点极度扭曲的渴望。
“小棉,你赢了。”
严正清扯开干裂的嘴角,喉咙里溢出像是锈蚀金属摩擦的声响。
林棉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她穿着一件深黑色长风衣,衬得脸色愈发冷冽。
“这种赢法,并不光彩,严正清。”
林棉把手机扣在桌上,没给他留半点叙旧的余地。
“提审的人换了三波,你一个字都不吐,现在点名要见我,是想留遗言吗?”
严正清抖着手,想要去摸鼻梁,却摸了一空——他的眼镜在被控制时早就踩碎了。
“我是你的老师,哪怕到了这一步,我也得教你点东西。”
他向前倾身,手铐撞击铁板,刺耳的声音在窄小的房间内回旋。
“你以为裴行知抓了我,这局棋就封盘了?”
“五百亿黑金只是个幌子,裴震真正留下的东西,你根本碰不到。”
林棉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
“裴震在公海已经爆成了碎片,严正清,你的幻想该醒了。”
严正清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爆炸?DNA?裴行知没教过你吗,在这京城,死人才是最安全的马甲。”
林棉指尖一滞。
“他在旧城改造的三号地块下,留了真正的命门。只要我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