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醒来时，身侧的床铺早已冰凉。
她下意识伸向枕下的手机。
屏幕亮起，裴行知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像一枚无声的炸弹，在清晨的静谧中引爆。
“老婆，官方的程序太慢了，我怕你等不及。”
“所以，为你准备了一点小小的‘惊喜’。”
“毕竟，为我的女王扫清一切障碍，才是我这个‘贤内助’，唯一该做的事。”
林棉握紧手机。
她太了解裴行知了。
这男人嘴里轻描淡写的“小惊喜”，向来都裹挟着足以撼动地缘局势的血腥味。
她掀开被子，来不及洗漱，赤着脚就冲进了书房。
书房内的空气冷得像深冬的冰。
裴行知背对门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那点猩红在他指尖明灭，像蛰伏的兽瞳。
电脑屏幕上，几个复杂的监控窗口疯狂闪烁着数据流。
“你一夜没睡？”
林棉走过去，从身后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背上。
裴行知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彻底放松。
他转过身，将林棉整个扣进怀里，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吵醒你了？”
“你的惊喜直接发到了我的手机里，我想睡也睡不着。”林棉仰起头，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刺入他的眼底，“你动用了境外势力？”
裴行知没有隐瞒。
他牵起林棉的手，带她坐到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张东南亚热带雨林的红外热感图，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恶魔的眼睛。
“裴震的矿区，外围有两支地方武装。一支叫‘猛虎’，另一支叫‘秃鹫’。”
裴行知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个圈，动作优雅，却透着掌控生死的冷酷。
“如果按官方程序引渡，联合调查组要进入这片区域，至少需要经过三道跨境审批。”
“裴震有足够的时间把证据烧成灰，然后从地道溜进邻国的热带雨林里。”
林棉盯着地图上那些移动的红点。
她明白。
程序公义是她的战场。
但效率和生存，永远是裴行知的领域。
“所以，你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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