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整个审判庭，死寂了足足三秒。
林棉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戳破了现场那股由秦婉方营造出的、坚不可摧的“正义”气球。
“噗——”
气球漏气的声音，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网络直播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是井喷式的爆发。
【什么玩意儿？纳米级钛白粉？林棉在说什么天书？】
【楼上的你傻啊！重点是时间！去年十一月的文件，用了今年二月才有的技术！这是在说遗嘱是假的！】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反转！我一个文科生都听得头皮发麻！】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知道活阎王和他老婆没那么简单！】
安德森脸上的傲慢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他身后的律师天团，更是集体愣住，面面相觑。
他们预演过无数种林棉和裴行知可能采取的辩护策略——打感情牌、质疑公证程序、甚至撒泼耍赖——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对方会从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化学名词上，发动攻击。
“反对！”
安德森到底是顶级律师，反应极快。
他立刻高声说道：“法官阁下！被告在提出一个与本案毫无关联，且无法被证实的所谓‘化学问题’，这是在混淆视听，故意拖延庭审时间！我请求法官驳回这种无理的狡辩！”
秦婉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心底那丝不安瞬间被她强行压下。
假的！
一定是林棉在故弄玄玄！
她看向安德森，递过去一个催促的眼神。
安德森会意，声音更大了几分：“被告方连一名辩护律师都没有，现在却试图扮演化学专家，这简直是藐视法庭，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我们有视频、有证人、有公证文件，证据链完整，不容置喙！”
法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看向林棉，眼神带着审视。
“被告，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是否有证据支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棉身上。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那份薄薄的文件夹，站起身，亲自走到了证物呈递区。
“我当然有证据。”
她将文件夹递交给书记员。
“这是我方委托国家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方所提供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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