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航班,北京直飞法兰克福。
林凡没让父母送,自己打了辆车去机场。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好几眼,最后没忍住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是不是那个……踢球的?”
林凡笑了笑:“对,踢球的。”
“我就说嘛,看着眼熟!”司机一拍方向盘,兴奋起来,“我儿子特别喜欢你,天天嚷嚷着要穿你那件黄黑球衣。你今年那个欧冠决赛,哎呀,踢得真叫一个漂亮!那个进球,我看了十几遍!”
林凡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时而回应两句。
这种被人认出来的感觉他已经习惯了,但每次还是会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不,不是不适应,是没有完全习惯。
到了机场,司机死活不肯收钱。
林凡硬塞给他两百块,说给孩子买件球衣。
司机推辞了两下,最后收下了,临开车前探出脑袋喊了一句:“林凡是吧?加油啊,给咱中国人争光!”
出租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渐渐模糊。
林凡推着行李车站在航站楼门口,那句话在他耳边回响了好几遍。
给咱中国人争光。
这句话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听,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每一次回国,每一次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每一次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球迷的留言,这句话都会以各种形式出现。
但每一次听到,心里的分量都不一样。
最开始是压力,沉甸甸的,像背上绑了一块石头。
后来变成了习惯,像每天早晨要喝的那杯水,没滋没味但少不了。
再后来,石头碎了,变成了沙子,流进了血液里,不沉了,但无处不在。
现在呢?
现在他觉得这句话像一根绳子。
一头拴着他的脚踝,提醒他从来处来;另一头攥在他手里,要他自己决定往哪里去。
法兰克福的航班准时起飞。十一个小时之后,林凡的双脚重新踏上了德国的土地。
七月初的法兰克福机场,航站楼里人来人往,免税店的橱窗里摆着世界杯的纪念品——德国队的球衣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穆勒和克洛泽的立牌。
世界杯刚刚结束没多久,德国队夺冠的余温还在空气中飘荡。
拉伊奥拉的人已经在到达口等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意大利男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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