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恐的神色中,他又抬手指了指窗外河坊街熙攘的人群。
“惧念为根,那就是等这些人发现自己吃的是什么的时候,恐惧就是最好的养料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后厨方向,桃花眼微眯,“至于分灯饲煞……我猜,这里就藏着其中一盏分灯。”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阿灿夹着的那片牛肉卷啪嗒一下掉回油碟里,脸上血色霎时褪去。
周玮猛地站起身,“你的意思是,这家店就是……”
“这里是饲养场。”
谢寻终于开口,他闭着眼,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仿佛在接受什么讯息。
那是刚才溜出去的小纸人正在传回来的画面。
后厨的景象简直不能用不卫生来形容,而是惊悚猎奇,看得他胃部一阵翻涌,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后厨里,一个胖厨师系着油乎乎的围裙,正从不断滴着红汤子的冰柜里拎出一大块肉。
那肉红得吓人,像在血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最邪门的是肉皮上密密麻麻的纹路,看着就跟人手腕上的血管似的,还在一跳一跳的。
案板上黏糊糊的,沾满了说不清是血水还是油污的东西。
厨师把肉往上一扔,发出啪叽一声。
他抄起一把厚重的砍骨刀,刀刃都砍出缺口了。
手起刀落,噗嗤一声,不像在切肉,倒像是在剁一块浸饱水的海绵。切开的地方露出密密麻麻的小孔,跟蜂窝巢似的,正往外渗着黄不拉几的油。
更恶心的是,被切开的肉块边缘还在微微抽动,像被宰的鱼还在砧板上扑腾。
而所有这些的源头,都来自灶台上面挂着的那盏旧灯笼。
灯笼皮薄得像层纸,能清晰看见里面青黑色的血管正在一鼓一鼓地跳动。
剁肉时,那灯笼还冒着绿油油的光,照在案板的肉上,那肉跳得更欢实了,活像被丢到油锅里的活虾。
空气中除了火锅底料的香味,还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像是医院消毒水混着放坏了的猪油,直往鼻子里钻。
胖厨师面无表情,又一刀下去。
喀拉一声,像是切着了小骨头,又像是切断了什么还在动的筋。
“寻寻?”
见他脸色渐渐发白,傅清淮突然伸手按住了谢寻的手腕,“怎么了?”
“我用纸人看到后厨了,在切的肉在动。”
谢寻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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