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像一本翻旧了的黄历,一页页过得很稀疏平常。
但却让谢寻有点不习惯。
早起开店门,门轴没像往常那样吱嘎怪响然后卡住,顺滑得他手上力道都落空了。
跨门槛时,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小腿肌肉,准备应付那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让他趔趄一下的小石子或不平处。
没有。
门槛外干干净净,连片碍事的落叶都没有。
他愣了一秒,才迈过去。
烧水泡茶,老式热水壶今天也没闹脾气,咕嘟咕嘟烧开,没跳闸,没漏水,蒸汽顶开壶盖的声音都显得那么规矩。
他拿着茶杯,等着那预料之中的意外,这次却稳稳当当地接满了热水,一滴没洒。
中午去隔壁便利店买泡面。
老板娘正嗑瓜子追剧,头也不抬:“老样子,红烧牛肉?”
“嗯。”
谢寻付了钱,拿着面往回走。走到店门口,他站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
不对劲。
太顺了。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找茬的心态,拆开了包装袋,拿出面桶,掀开盖子。
调料包、蔬菜包、酱料包,三小袋,整整齐齐地躺在面饼上。
他又拿起面桶摇了摇,没有预想中面饼碎成渣的簌簌声,是完整的一块。
二十多年了。
买十桶泡面,至少有七桶会少一包调料,或者面饼碎得只能当干脆面吃。
他已经习惯了先拆开确认,再决定是骂一句倒霉还是将就着用别的酱料对付。
可现在……
他盯着那三包完完整整的调料,心里头那股憋了二十多年的浊气,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一道缝,一丝极其陌生、带着点茫然的光透了进来。
下午,他去街口邮局寄个东西。
回来路过彩票店,花花绿绿的走势图贴在玻璃上。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走出十几米,又停下,折了回来。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进去。
店里烟雾缭绕,几个老彩民正热烈讨论着冷热号。
他站在走势图前看了半分钟,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然后对打票的老板娘说:
“机选,一注,双色球。”
老板娘麻利地敲键盘,彩票从机器里吐出来。
谢寻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上面的红蓝数字对他而言毫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