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的笑,故意光着的两条腿,含烟的嘴唇,周身裹着的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香味……
一遍又一遍,跟着周遭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停在他紧闭的眼前和鼻尖重复,直到彻底淹没他,淹没造成了某种意识上的窒息——
真烦。
直到所有一切终于在一声缓和的呼吸里停住。
况野深叹了口气,有点无可奈何。
主卧里的梁煜安睡一夜,直到天亮后才迷迷糊糊做起梦。
梦里似乎起了火,火势汹汹,越烧越烈,他却醒不过来。火光烧在他身上,烧得他整个人滚烫汗湿,又急又渴。
半梦半醒间,将手探向那唯一的火源。
浑身不自觉地颤了颤,紧闭的双眼上,浓密的睫毛也跟着颤动。
他整个人侧身躺着,像道孤决的弯月。
呼吸的温度越来越高,频次也愈渐急促,微小的汗珠顺着额角一直滑到眉弓。
火烧木头的味道很香,幽幽地拢着他,不让他清醒,却也不放他完全沉睡,就这样令他持续煎熬着,难耐着。
唯一绷着的那根神经引导他在睡梦中张嘴,死死咬住了被角,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这团火却越烧越旺,丝毫没有要熄灭的趋势。
他想起了一双手……那双稳稳拎着银壶,握着盖碗,抓住他脚踝帮他上过药的手,这时候却不能来拯救他于水火。
电光火石,最难耐的紧要关头,迷迷糊糊间,梁煜好像听见有人敲门,只短促的响了两回。但这种时刻,沉溺在梦里的他,无法自主地睁眼,更无法全然醒来。
他一心只全神贯注,焦急地奔跑,追逐着梦里那股热浪,直到最高处。
敲门的声音很快停住,但也就消停了不到一分钟,接着便传来门锁拧动的开门声。
梁煜终于意识到不对,半梦半醒间被推门的响动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猛睁开双眼,梦中的热浪即刻越过现实,将他拍进窒息的海潮中。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来不及反应,只能认命地闭上眼装睡。
已经是梁煜平时出门去公司的时间。
况野在外面敲过几次门,房间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梁煜昨晚受过伤,况野担心他的状况,见状只能自作主张推门进了房间。
他缓步走到床边,很轻易就发现了躺在床上的梁煜不对劲——
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角挂汗,连呼吸也明显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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