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无边的沉默。
沈卫娇捂着眼睛的手缓缓放下,她的视线一错不错,紧紧地盯着那一团如小山一样的白额虎,老虎背对着她的方向。
她什么也看不到,只知道阿良没有逃出来。
死,死了吗?
耳边,喧闹的欢庆声再次响起。
恍惚间,沈卫娇听到了杨秀花崩溃的嘶吼声,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却看到血斗台外的铁网处,杨秀花拼命地朝着台上的白额虎伸手。
她的嘴一张一合,是在说什么?
沈卫娇竭力分辨着。
“畜生!畜生你来吃我啊!阿良,阿良——”
杨秀花的手被铁网上的细刺磨得糜烂,可她就像感觉不到一样,甚至还想往上爬,但很快就被人拖了下去。
她挣扎着想要回去,崩溃地哭道:“都怪我,阿良要不是为了我怎么会答应这场,二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无人在意杨秀花的悲痛。
观演区的众人欢欣鼓舞。
阿良死了,他们就赢了。
沈卫娇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恼怒与憋愤。
为阿良的死,为血斗台上曾经的每一次,为这个踩在生命之上庆祝的赌注,为这个莫名其妙存在的极乐场。
北寒城,还不够苦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这么大的一个地下世界是怎么建成的?又为什么会拿来做这种营生?
“沈小姐。”
奎二挤到了沈卫娇身旁,他看了一眼四周越来越乱的人群,看向沈卫娇和陆苟一说道:“两位,我主子邀你们前去一叙。”
沈卫娇听不到,她盯着白额虎身下溢出的鲜血,那一截大红色的裙摆已经被浸泡得乌黑发紫,仿佛代表了它主人的生命已经走向了终点。
“沈小姐?”
奎二又喊了一声,依旧无人回应他。
奎二也摸不透沈卫娇的脾气,他一直觉得主子看中的这位沈小姐性格有些古怪,像孩子又不像孩子,又聪明又容易犯蠢。
比如说现在,他叫了这么多声,真就听不到吗?
奎二在没什么表情的外表下默默把沈卫娇吐槽了一遍,但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沈小姐,两位现在就跟我走吧。”
这一次,沈卫娇有了回应,她猛地站直了身体,双手摁住了凭栏,眼底映出了血斗台的一角。
嘈杂的呼声也没能扰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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