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苟一赶在沈卫娇预期时间的最后一刻回来了。
不知何时,冰雹从碗大变得细碎了很多,但天空阴沉依旧,寒气依旧冷得能渗入人的骨头缝子。
“啪嗒,啪嗒,啪嗒!——”
陆苟一的身影从街口出现,他顶着一面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旧盾,一路狂奔,在医馆门前猛地刹住脚步,他整个人像刚从泥潭里滚过,又被冷雨浇透。
模样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头上、肩上乃至顶着的旧盾上,都湿漉漉、脏兮兮的,混着泥水和未化尽的细小冰粒,裤腿上更是溅满了泥浆,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衣和袖口更是沾着暗褐色的污迹和星星点点的血渍。
接连五日跟着纪大夫接诊病人、处置冰雹砸伤的病患,陆苟一好不容易挂上了一点肉的脸又瘦了下去,眉眼间压着浓重的疲惫与憔悴。
半个时辰前,陆苟一听到有人来传消息,说医馆有人行凶杀人,传话的人还没说完,他就已经飞速处理完手上最后一个被冰凌子砸昏的士兵,疯了一样地冲进冰雹中。
还是曾镇守使眼疾手快,给他塞了一面盾牌。
这一路上,陆苟一心急如焚,他如今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骇人的铁青,嘴唇抿得死紧,胸口因剧烈的奔跑和情绪而剧烈起伏。
刹住脚步后,陆苟一的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他没去管,身体一转就冲到了医馆大门前,他拍响紧闭的大门。
“开门,开门。”
“嘎吱——”
来开门的是沈卫青,他看向浑身狼狈得不成样子的陆苟一,连忙让开位置,说道:“快些进来。”
陆苟一丢下旧盾,视线在挤压压的前堂一扫而过,皱眉,急声问:“小姐呢?”
“娇娇在后院,纪大夫现在还在——”
沈卫青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侧掠过一道风,他刚把门闩扣上,一回头,哪还有陆苟一的影子。
“人呢?”
“去后院了呗。”沈卫安拿着手里只剩下一点的纱布走了过来,他终于松了口气,说道:“总算回来了一个真的会看病的人了。”
沈卫安这话一出,刚才那几个被他没轻没重换完药的病人突然僵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几日,沈茂山这些人都跟着一起打下手,医馆里的病人都默认他们一家是纪神医的帮手了,想着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那应该也是会处理伤情的。
谁知道?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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