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出事的当天,纪鸿合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第一日上午,冰雹终于停了,曾镇守使派遣士兵开始大范围地搜救受害百姓,抢修受损的城墙和护障;第一日下午,沈卫娇拜托要离开医馆复命的周闯等人去药圃屯看望沈玉珠一家人,顺道送去了一些吃穿用物。
第二日上午,粮仓的贼被抓到了;第二日下午,那个贼畏罪自缢了。
纪鸿合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卫娇几人正坐在他房间里讨论这件事。
“我才不信,这明显就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谁要是相信了那才是蠢。”
“沈小姐,话也不用说得那么绝对,死的那个可是一个中郎将,这北寒城里比他大的一个手掌都数得过来,他如果还是替罪羊,那这件事可就不敢细想了。”
“中郎将怎么了?他头顶不还有副将军、将军和镇守使,还有那啥监军吗?指不定这里头就有一个真正的害虫。”沈卫娇一边碾着手里的药粉,一边杵了杵正在分装药液的陆苟一,问道:“狗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陆苟一抬头看过来,他还没说话。
京墨就先出声,有些无奈地说道:“诶,沈小姐,你可别作弊啊。你问陆师弟有什么用处,他肯定是要站在你那边的啊。”
沈卫娇挑了挑眉毛,嘚瑟地说道:“那没办法,谁让狗儿跟我一条心呢。”
京墨摇了摇头,起身离开,准备去给纪鸿合换药,他才站起来就对上了纪鸿合半睁开的眼睛。
“醒、醒了。”
“什么行了?”沈卫娇埋头碾药,随口问道。
京墨连忙招呼两人起身,眉宇间的忧色终于散了两分,他连忙说道:“什么行了,是醒了,纪老醒了!陆师弟,你快给纪老再看看。”
闻言,沈卫娇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药粉洒了一地,她跑到床边,扒着纪鸿合的胳膊,连声说道:“真的假的,真的假的?不是梦吧?纪大夫,你可算睡醒了,我都以为你要变成植物人了。”
什么植物人不植物人的?
纪鸿合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嘴胡话的小丫头,他想开口说沈卫娇没大没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像被刀子割了一样,又疼又磨。
沈卫娇凭着和纪鸿合相处了这么久的经验,立马看出来他的意思,既然还有精神嫌弃她,那肯定就没什么大事了,她撒开手让出地方。
“狗儿,快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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