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进的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正街和胡同里都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高马大的士兵,高举的火把熊熊燃烧,照亮了他们手中雪亮森然的刀剑。
这阵仗不像是寻常拿人,倒像是在围捕捉拿恶贯满盈的穷凶极恶之徒。
侧门处,更是气氛紧绷得很。
领头的那个百夫长已经叫了半晌的门,院子里却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空荡的胡同里撞来撞去,他焦躁地按着腰间刀柄,在紧闭的木板门前来回踱步,靴底碾在碎石地上,发出令人心烦的沙沙声。
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胡同口那辆帘幕半垂的马车。
幽暗的火光只能勾勒出马车深沉威严的轮廓,看不清里头分毫,可他知道里面坐着的那位大人可不是平日轻易能见到的角色。
今夜这趟差事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
想到这里,百夫长心头那点因叫不开门而生的恼怒,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急于表现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眼神一狠,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沉默肃穆的手下,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给老子砸!把门撞开!”
离百夫长最近的士兵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大人,这可是纪大夫的住处,咱们……”
“啪!”
百夫长一巴掌扇在了这人的头上,骂道:“他娘的,什么大夫不大夫的,我们今日是奉命捉拿要犯的,他们迟迟不开门是在阻挠公务!”
“来人,给我撞开!”
百夫长又是一声令下,这一次,立马有几个人上前几步,摆出架势,瞄准大门冲了过去。
“一二、一二啊——”
“嘭——”
“哎呦!”
众人的号子才喊出声就变了调子,第一个撞在门上的人直接砸进了院子里,连带着后几个没有刹住脚步的人也跟着一起砸了进去。
几人跌作一团,如同叠罗汉一般。
幸亏来开门的沈卫安躲得快,才没有被殃及,他站在距离摔成一片的几个士兵几步远的位置,挠了挠后脖子,不尴不尬地说道:“这可不赖我啊,你们自己摔倒的,可别讹上我了。”
几个士兵连忙站了起来,自觉丢人,连忙退到了百夫长的身后。
虽然过程有些偏差,但结果是对的——门开了。
百夫长看着已经打开的侧门,他挺起胸膛,大步走了进去,手压在刀柄上,虎目扫视院内一圈。
这个开门的傻大个的身后,或坐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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