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沈卫娇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裹着厚棉袍站在廊下,揉着眼睛看向正在给嫂嫂倒茶的大哥,问道:“哥,外面是什么动静?大清早的,哪家杀猪呢?”
“妹妹醒了。”
沈卫青先将盛着红枣茶水的杯子放在正在看书的盛乐礼手边,而后又给沈卫娇也倒了一杯,这才说道:“不是杀猪,是杀人呢,你先别出去了。”
闻言,盛乐礼放下手中的书,蹙眉看了一眼沈卫青,在他看过来时又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迷迷糊糊的沈卫娇,起身走了过去,看着她一团糟的头发,说道:“娇娇,别听你大哥胡说,先跟我回房间,我帮你扎好头发。”
“好哦。”
沈卫娇喝了一口微微甜的红枣茶,正巧那些隐约的惨叫声消失了,她也就没当回事,只当是大哥没事儿逗她玩呢。
这会儿盛乐礼喊她进屋扎头发,她立马屁颠屁颠地跟着一起回了房间。
嫂嫂人美有才手又巧,她这一头惨不忍睹的头发只要经过嫂嫂的手,准保被编得漂漂亮亮的。
沈卫青端着茶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目光像生了根一样追随着盛乐礼牵着自家妹妹离开的背影。
直到那扇房门被一双纤细的手指轻轻关上,隔绝了所有声息和画面。
沈卫青这才收回视线,垂下头,将茶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壶底与桌面相触,发出轻微的一声“嗒”响,竟显得有点刺耳。
房门并未关严,偶尔传出一些不甚清晰的笑声。
沈卫青在原地静立了片刻,耳边飘来夫人哄妹妹的声音,他苦笑着叹了口气。
乐礼对爹娘和娇娇,甚至是对卫安的态度都很温和,只有对他总是不假辞色……
沈卫青坐在盛乐礼刚才坐过的椅子上,伸手拿起那本被放在桌上,已经看过大半的杂记。
书页的边缘有些微卷。
沈卫青垂着眉眼,摁了摁卷起的书角,慢慢地翻看。
前院的动静消失了,后院除了沈卫青他们三人,就只剩下正在屋子里缝荷包的陆奶奶,这会儿院子里也安静得很,只有沈卫娇房间内偶尔响起几声对话和笑声。
窗外有风吹过,带起书页轻轻翻动。
过了约莫一刻钟。
房门被推开,沈卫娇焕然一新地从房间出来,沈卫青手里的杂记也才看了三页。
“大哥,看,嫂嫂给我编的新发型,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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