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的沈卫娇，经历了两次死别。
一次是在她自己的十三岁生日那天，她失去了父母和哥哥们；一次是在郑晴儿的十九岁生日那晚，她失去了带她走出阴影的晴儿姐。
……
抢救室的灯亮了又暗，沈卫娇攥紧不断流血的手，她屏住呼吸，仰起头，紧盯着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遗憾地摇头。
“病人没有求生的意志……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
沈卫娇看到了。
沈卫娇听到了。
大脑中的嗡鸣声也挡不住医生的宣告，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浑身战栗着，豆大的泪珠瞬间落下。
一颗一颗地砸在了惨白的瓷砖上。
沈卫娇大口喘息着，哭不出声，说不出话。
为什么？
为什么？
晴儿姐，你，为什么啊——
“咕噜噜，咕噜噜。”
抢救床被推了出来，苍白冰冷的白布盖在上面。
白布下，一只系着蓝色蝴蝶手绳的手腕垂落。
沈卫娇像卡壳的机器一样慢慢地抬头看了过去，她看着那个一晃一晃的蝴蝶，泣不成声地咬紧唇肉，又哭又笑地伸出手，去牵那只失温的手。
两人的指尖交触的那一刻，沈卫娇的额头猛地一疼，她两眼发黑，“嘭”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失去意识之前，沈卫娇听到了越来越远的嘈杂声，她感觉到有人过来拽住了自己，吓得她立马攥紧了握住的那节指尖。
晴儿姐，别怕。
我在，我会陪着你的，别怕。
沈卫娇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晴儿姐。
护士把她带到了太平间。
冰冷的光线下。
沈卫娇沉默地站在停尸床旁，她看向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晴儿姐，大脑就像启动了保护机制一样，什么情绪反应都给不出来了。
停尸房的门开了又关，郑晴儿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主治医生告诉沈卫娇，郑晴儿给她交够了五个月的住院费和治疗费，现在还剩下三个月的费用，足够她完成所有的治疗。
医生还说：“小郑也是可怜，我们医院给她的亲属打了一整天的电话了，没有一个愿意来负责处理小郑后事的……”
“喔、”
“我。”
沈卫娇突然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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