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庆!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拿个孩子当挡箭牌,你当年跪在燕王跟前摇尾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种?!”
……
“说完了?”
袁庆端坐在监军府大门正中那张太师椅上,身子微微后仰,像是听了一段不值一提的坊间闲话,他对曾镇守使这通夹着风沙与旧恨的怒骂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多撩一下,只慢悠悠转了转手中那柄鎏金铜暖炉,让热气熨着掌心。
半晌,他才抬起眼,目光轻飘飘掠过被刀架着脖子,颈间已渗出血线的顾知珩,神色淡得像在聊今晚的茶点:“既然镇守使骂完了,气也撒了,那就该本官说说规矩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冷硬,砸在夜风里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把你们从本官这里偷走的人交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袁庆的视线往曾镇守使身后的车厢内一扫,似是无意,但神色中多了几分阴鸷,他说:“本官这儿带走的那些小玩意儿,一同还回来。”
车厢内,沈卫娇抱着小红帽的手抖了一下,她缩了缩脖子,总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车厢外。
袁庆的话还未停下:“少一样,世子爷身上就得少个零件,本官说到做到。”
闻言,曾镇守使站在车辕上,拳头捏得咯咯响,甲胄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事情已经算是挑明了,他也不再遮掩了,直言道:“你做梦!契尔氏丹是人证,老子要带他进京面圣,在金銮殿上把你和苍狼王庭那点勾当、私放胡虏的烂账一笔笔掀出来!你以为拿世子就能逼老子低头?袁庆,你太小看边关的刀了!”
袁庆听了,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嘲弄,像是看懂了对方色厉内荏的挣扎。
他并不接话,只朝身旁押着顾知珩的侍卫递了个眼色。
那侍卫手腕一沉,刀刃又往皮肉里陷进半分,顾知珩闷哼一声,血顺着锁骨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襟。
周围士兵一阵骚动,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车帘边的沈卫娇看得牙痒,眉头拧成了死结,怀里的小红帽都觉出她浑身绷紧,不安地啄了下她的手指。
沈卫娇摸了摸小红帽脑袋上的红羽,视线却依旧盯着顾知珩颈间的血,又恨恨剜向袁庆这老东西。
这老王八蛋……
顾知珩左侧,阿良早已失去意识,脑袋耷拉着,全靠两名侍卫架着胳膊才没瘫软在地,呼吸微弱得几乎瞧不见起伏。
右侧,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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