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白的手腕蒙着一层阴影,安静地搁在床沿。
陆苟一屏住呼吸,指尖小心翼翼地搭上那截冰凉的手腕,他的手指很烫,触到皮肤时,沈卫娇不自在地抖了一下,但没躲。
见状,陆苟一的心也跟着一颤,他连忙稳住心神,全神贯注地感受指尖的脉动。
沈卫娇蒙着被子慢慢探出了一个圆圆的头顶,然后是半张脸,她侧枕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睁着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格外清亮的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苟一。
小姐很安静,连呼吸都极轻。
陆苟一却被看得指尖发麻,耳根发热,心跳得比刚才撞门时还乱,他强迫自己凝神摒弃杂念,将全部感知都集中在三根手指下。
起初,脉象只是比常人稍显虚浮、细弱,是劳累过度的迹象。
可渐渐地,一种更深层更诡异的滞涩感浮现出来。
那感觉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砂石,混在原本应该流畅奔涌的血脉里,一点点地阻塞磨蚀,每一次心跳搏动,血液艰难地推着那些“砂石”前进,都带来一种沉重而顽固的阻力,尤其是在肾经所属的尺脉部位,那股沉滞、虚寒之感尤为明显,还隐隐带着一种灼烧后的空洞。
这就是“七喜”之毒毒发初期的脉象表现之一。
陆苟一的手指越按越沉,心也越来越凉。
自从知道小姐也中了七喜之后,他就翻遍了这些日里小姐和师父研究“七喜”的记录,如今他对“七喜”的凶险和难解再清楚不过。
这毒不仅霸道更诡异多变,每个人的反应、毒发进程似乎都有差异。
小姐的脉象比顾知珩好一些。
毒力尚在较浅的经络层面侵蚀,未完全攻入五脏核心,但肾经已损,听力已失,这便是明证。
以这毒发的速度推算,若是世子只剩三天……小姐,最多还有七天。
七天。
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苟一的心尖上。
七天能做什么?
师父能在这七天内找出解“七喜”的方法吗?就算能,药材呢?方子呢?袁庆手里那唯一一颗解药,会给小姐吗?
恐慌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没顶。
陆苟一猛地睁开眼,看到枕在手臂上歪头看着他的小姐后,他一时竟说不出话,眼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惊惶和绝望。
沈卫娇一直看着陆苟一。
一是陆苟一长得好看。
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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