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娇的房间里。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恶面鬼无声地立在角落阴影中,面具后的目光扫过伏在床边、肩背因哭泣而剧烈起伏的宋满月,最后定格在床榻上。
沈卫娇静静躺着,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正在消失,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灰,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沈大夫救过她两次。
她想还,所以今日才跟着一起去了监军府,可如今……
恶面鬼攥紧了袖中的短刃。
好像,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
门外“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里几乎凝固的绝望。
一扇已经紧闭了两天两夜的房门,被从里面拉开,守在一旁的陆奶奶连忙扶着墙从凳子上起身,耳朵侧向门的方向,她听到了脚步声。
“狗儿?”
陆苟一走了出来,他整个人瘦脱了形,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身上带着浓重的药味和焦煳气,脚步虚浮,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他伸手扶住了奶奶,声音沙哑地说道:“奶奶,让你担心了。”
陆奶奶摇了摇头,又低低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出来了,就去瞧瞧沈小姐吧。”
陆苟一点头,他将陆奶奶扶到一旁坐下,转身离开之际,又僵硬地回头,他蹲在奶奶膝前,张口欲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陆奶奶摸索着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她有所预料,手指有些抖但还是笑着说道:“狗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
陆苟一闷声应下,他站起身,快步走向了沈卫娇的房间。
房间内。
宋满月已经哭得有些缓不过来了,她并没有听到陆苟一进来的动静,倒是一旁的盛乐礼和冯杏儿,还有角落里的恶面鬼齐齐看了过去。
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陆苟一没看任何人,他的视线直直落在沈卫娇身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解药……我配不出来。”
希望的光芒在众人眼中熄灭。
但陆苟一紧接着,用更嘶哑却更清晰的语调说:“但,我找到了另一个法子。”
此话一出,宋满月也猛地抬头看了过来。
“小陆,你,你是说真的?”
陆苟一点了点头,他一步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小姐手腕上那串色泽温润却已然黯淡几分的岐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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