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害死了师姐的是医道，是师父，是她的天赋……是你。”
“而我，只是帮了师姐一次，让她解脱了而已。”
……
从袁庆那里离开之后，纪鸿合去了方素问的墓地。
方一绝在方素问死后自觉失了面子，就连他亲生女儿的身后事也不愿意过问，葬礼是纪鸿合一手操办的，那天只有他和京墨在。
纪鸿合很少来这里，因为他不愿意面对师姐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可今夜他醉了，又在袁庆那里受到了打击。
纪鸿合怀里抱着一堆话本子，这是他从一个快收摊的二道贩子那里买的。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师姐的坟前，在地上挖出了一个坑，将手里的话本埋了进去，一边埋一边说：“师姐，这是最近流行的话本，我拿来给你看看。”
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墓碑上的那几个字，只低着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年间的事情。
他说了一夜，却不敢提袁庆和他说的那些事。
这一年，他时常做梦，若是当初自己聪明一些看穿了师父的计策，没有去将师姐带回家，是不是师姐就不会死。
师姐会是自由的，高兴的，鲜活的。
而不是现在这般，被困在一个土包之下。
纪鸿合在方素问的坟前待了一夜，直到清早的阳光洒下，他才像一个落汤鸡一样抖了一下肩膀，僵硬地抬头看向太阳，又小心地看向方素问的坟茔。
坟包被仔细地修葺过，覆上了一层整齐干净的青砖，隔绝了泥土，也隔绝了风雨。
青砖前立着一块不大的石碑，石质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镌刻着“问心女冠”四字。
此刻，字迹的凹痕里，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晶莹露珠。
坟茔的后面环绕着半圈精心打理过的花丛，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在晨风中微微摇曳，每一片花瓣和叶子上都托着沉甸甸的露珠，将整座孤坟点缀得竟有几分意外的生机与宁静。
纪鸿合的目光愣了一瞬。
他看向摆在墓碑前的一个瓷白的长口瓶，瓶子里已经装满了雨水，里面有一束花枝，头顶坠着半开的花骨朵。
是谁还来过？
那天之后，纪鸿合离开了他的家乡，开始四处游历，他不是一个大气的人，他怨恨师父，怨恨袁庆，怨恨自己，可他却无能为力。
若说纪鸿合为何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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