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之后呢?”
沈卫娇倚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因听到这段陈年秘辛而亮得惊人,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和跃跃欲试的探究。
她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眼巴巴地盯着纪鸿合的口型,一副等着听“下回分解”的模样。
“之后?”
纪鸿合看着这丫头一副“听故事不嫌事大”的样子,心头那点因回忆而翻腾的戾气和郁结瞬间化作了没好气的冷哼,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板着脸道:“之后你该喝药了,老夫还有一堆事情要忙,没工夫在这里跟你胡闹了。”
说完,他不再看沈卫娇瞬间垮下去的小脸,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诶,纪大夫别走啊,再讲一点嘛,就一点点……”
沈卫娇伸出手,试图用虚弱的声音挽留。
可纪鸿合脚步未停。
恰在此时,京墨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漆黑药汁走了进来,正好挡住沈卫娇伸出的手,他将其中一碗稳稳放在沈卫娇床头的矮几上,声音平稳无波:“沈小姐,该喝药了。今天的药可能比昨日的要更苦一些。”
沈卫娇:“……”
她咽了一下口水,看着眼前那碗光是气味就能把人苦晕过去的药汁,又看了看京墨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最后只能生无可恋地倒回枕头上,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天啊,这药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啊。”
门口处。
纪鸿合的余光扫到沈卫娇这副如丧考妣的表情,一直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这才真正迈步出了房门。
然而,这丝极淡的笑意在他回到自己那间堆满了各式药方、药材、笔记的房间后就消失了。
纪鸿合反手关上门,独自坐在那张被各种纸张和药草淹没的桌案后。
房间内弥漫着复杂浓郁的草药气味,本该让人心神宁静,可纪鸿合的脸色却一点点地冷了下来,眼中翻涌着浓重的厌恶。
袁庆。
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却无法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当年公堂之上,袁庆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脸,以及他那轻描淡写的“是我杀的”、“都要死”。
为师姐报仇?
纪鸿合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嗤笑。
袁庆此人,他太了解了。
哪怕是在少年时期,那个看似沉默腼腆的皮囊下就藏着极深的城府和几乎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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