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沈茂山和沈卫安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了。
他们这一次去不仅是送饭，更是送些药物。
短短的一天一夜，医馆这里备下的常用药都已经用完了，绷带和纱布的换洗更是完全接不上，纪大夫他们那里想来也是紧缺的。
医馆里的牛车、马车和驴车全部用上了，车上垒着几只钉得严严实实的木箱，里面是分门别类、用油纸和布袋仔细包好的药材、药粉、药膏，以及干净的布条、绷带和纱布。
都是沈卫娇囤在空间里的现代药，不过对外都说是纪大夫研制的特效药。
驾车和押车的是曾镇守使留在医馆护卫的几名老兵。
他们从沈茂山父子口中得知车上拉的都是纪神医亲自研制的“特效药”后，一个个都小心得很，生怕这些药出事。
他们都是知道之前城中水井出事的老兵，自然也知道城中草药的紧缺。
即便这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的伤药对于前线的伤患也都是重要的，更不要说这是纪神医研制的特效药了。
“爹，都装好了。”
沈卫安检查完最后一根绳索，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茂山点点头，目光扫过车队又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医馆前堂，他看向走出来的沈卫青低声嘱咐：“卫青，馆里就交给你了，照看好你娘和娇娇她们。”
“放心，爹，你和卫安路上小心。”
“嗯。”
很快，车轮碾过混杂着血污和泥泞的街道，吱呀作响，朝着城东固安屯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厢内。
沈茂山和沈卫安裹紧身上的厚袄，起初还强打精神留意着窗外，但连日的疲惫、车轮规律的吱呀声和车厢微微的摇晃很快就让父子二人眼皮发沉。
他们紧绷的神经暂时松弛，竟不知不觉地在这颠簸行进的车厢里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原本单调的风声和车轮声被一种更加嘈杂沉闷的声浪取代，那声浪像是无数人压抑的呻吟、哭泣、嘶吼混合在一起，无孔不入。
紧接着，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清脆嗓音，穿透了车板的阻隔和外面嘈杂的背景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哎呀，终于到了。”
这声音不高，却瞬间劈开了父子二人的睡梦。
沈茂山和沈卫安几乎是同时猛地一震，骤然惊醒，在昏暗的车厢里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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