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症?”
纪鸿合忙了许多天,好不容易闲下来片刻,刚寻了个清静角落,想喝口滚烫的药茶喘口气,却又被沈卫娇和陆苟一这两个不知体恤师长的家伙一左一右给堵住了。
他听完沈卫娇的描述后,眉头习惯性地皱起,问道:“年岁几何?当真半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沈卫娇重重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十岁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了,可她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可不好办。”
纪鸿合将手里还温着的茶杯放下,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捋了捋下巴上灰白的胡子,半阖着眼睛,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老夫行医数十载,治过的疑难杂症也算不少,但这等先天的‘不知痛楚’之症也只在杂症手札中见过寥寥数语的病例记载而已,从未……”
沈卫娇紧紧盯着纪鸿合开合的嘴唇,生怕漏掉一个字。
等认清这番话的意思,她脸上原本带着的那点希冀瞬间垮了下来,失望地拖长调子“啊”了一声,肩膀也跟着耷拉下去,然后不死心地继续追问:“纪大夫,纪神医,您可是咱们大盛朝鼎鼎有名的神医啊,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闻言,纪鸿合的眉头猛地一跳,他撩起眼皮,斜睨着眼前这个一边做出垂头丧气的模样,一边不停拿话“架”他的小混账,随后没好气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这混账丫头,哪里是在真心实意地捧他?分明是嫌弃他这把老骨头不顶用了,在这儿拿话挤兑他。
他是神医不假,可他又不是神仙,这种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罕见奇症,岂是寻常汤药针石能够轻易撼动的?
沈卫娇可不管纪鸿合心里怎么咆哮,她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瞄着纪鸿合绷紧的侧脸和微微抖动的胡子,继续得寸进尺,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失望地说道:“哎,我还以为纪神医您和那些话本子里写的神医一样,都是无所不能医、生死人肉白骨的活神仙呢,现在看来……”
“话本子终究是话本子,当不得真啊。”
说到这里,沈卫娇故作恍然地捂住嘴,眼睛里写满了“大失所望”,看向已经被她这套歪理说得有点发愣的纪鸿合,继续火上浇油:“还是说京墨以前跟我说的那些您老人家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光辉事迹,其实都是润色过的?”
闻言,纪鸿合不等沈卫娇把后面更气人的话说完,只觉得一股热血“噌”地冲上了头顶,气得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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