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
马奶奶拿着那几个油纸包,拄着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女儿看管的灶火堆走时,路上就忍不住隔着油纸捏了捏。
这一捏,心里就“咯噔”一下。
手感不对!
沙沙的,细细的,还有点轻微的颗粒感,这可不是什么晒干的草药根茎或叶片该有的触感。
哪有药材捏着是这样的?
等到了烟气缭绕、架着好几口大锅的临时灶台边,马奶奶避开旁人,小心地解开一个油纸包的一角,借着灶火的光眯眼一看。
白的晶莹,红的透亮。
是糖!是盐!
上好的红糖,上好的精盐。
马奶奶的心猛地一跳,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没拿住。
糖和盐可是金贵的好东西,尤其是红糖。小沈大夫难不成是给错了?把要熬的药材,错拿成了糖和盐?
这个念头只在马奶奶的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被她自己立刻否决了。
这样的精贵东西怎么可能拿错,小沈大夫一个女娃娃,却是那样厉害的大夫,她还能拿错药?
不可能!
哪里是给错了?这分明是小沈大夫见她们这些拖家带口、在后方做苦力的妇孺老人可怜,饿得两眼发昏,特意拿出来接济她们的!
想至此,马奶奶心头滚烫,她立刻招手叫过正在添柴的女儿,低声说了几句,让她跟其他几个灶上的人通好气。
她女儿一听是“糖和盐”,眼睛也瞪大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化为狂喜和激动,重重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小跑着去通知了。
很快,附近几个灶台的负责妇人都得到了消息。
震惊过后,她们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巴,以最快的速度闷声干活,刷锅的刷锅,挑水的挑水,添柴的添柴,
三包糖和一包盐,煮了整整十锅热水。
棚区里来做后勤的妇孺老人可不少,十锅糖盐水,分到每个人嘴边,也就将将够每人分到一小碗,甚至可能只有半碗。
当那一碗碗温热的、带着清晰甜味和咸味的热水,被一双双同样瘦骨嶙峋、沾着污垢和冻疮的手颤抖着捧到嘴边时。
棚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在周遭巡逻的一队士兵中有人皱了皱眉,他循着光线看向棚户区,问道:“那边怎么这么安静?一群懒货,都不干活了?”
“你闭嘴吧,都是些女人孩子,都忙活一整天了,晚上歇歇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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