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这可别提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打饭的那几个伙夫抠搜得很,我倒是想吃胖点呢,那不是没机会嘛。”
耗子哭丧着脸,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权当是在絮叨伙夫手抖,末了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们少点嘴也没啥,在前头打仗的兄弟们能吃饱就行了。”
沈卫娇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耗子把手伸过来,她擦了擦包里的剪刀,开始给耗子拆线上药。
耗子支着胳膊,看着小沈大夫那药粉跟不要钱一样往他胳膊上呼,没忍住说道:“小沈大夫,咱们这里的军医大夫里头,就你最大方,上回马军医给人治伤,那药粉都金子一样,一点都不愿意多撒。”
“嘿嘿,也就我运气好,在你这里过了几趟,伤好得都比别人快。”
沈卫娇正在低头给耗子包扎,心里又惦记着别的事,就没看见他说话。
耗子用另一只好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想起了这几天有人和他说的话。
好像说是小沈大夫之前中过毒,解药只有一颗,小沈大夫仁义,把解药让出去了,然后耳朵落了点毛病,有时候听不到人说话。
原先他还以为是大家伙说着玩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等到沈卫娇包扎完抬头的时候,一抬眼就对上了耗子写满了愤慨的眼神,她往后躲了一下耗子过于炽热的眼神,问道:“怎么了?伤口疼得很了?”
耗子连连摇头,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小沈大夫,咱们都知道你心善,但是有时候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你这么厉害的大夫,以后指不定就是下一个神医了,你的命可宝贵着呢,你活着得救下多少人,要我说咱们俩要是一起中毒了,那解药必须是你吃啊。”
耗子这些话说得太快了,看得沈卫娇有些眼花。
偏偏周围的大家伙都听见了,有一部分伤兵赞同地点头,有一小部分知道内情的老兵闭着嘴不敢吭气。
一个好大夫的命值钱,还是一个世子的命值钱……他们说不好。
沈卫娇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了耗子的意思,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无所谓地说道:“人命不分贵贱,谁的命都是一样宝贵。”
说完,沈卫娇提着自己的小包转身,挨个给那些经她手的重伤的伤兵检查了一遍。
她轻飘飘地转过了身,却留下耗子等人愣在了原地,看着沈大夫裹着厚袄也比他们小好几圈的背影,心里一片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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