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呢?”
这话问得有些歧义,但来人并未生气。
他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悠哉悠哉地进了医馆,自来熟地坐到靠墙处的椅子上,看向沈卫娇问道:“沈大夫,我们几次同生共死,也该称得上是朋友了吧?你怎么对我态度越来越差了。”
沈卫娇:“……”
沈卫娇翻了个白眼,她看向精神面貌已经大不一样的贵公子,心道:没办法,谁让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从有些阴郁的美强惨逐渐变成了一个没有那么聪明也没有那么强的碎嘴子了。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在监军府一别之后,至今已经有五六月未见的阿良。
沈卫娇将改好的作业递给了沈珍宝,让她把其他几个人的也拿到后院去,然后从看诊台后走了出来,又在阿良对面坐下,说道:“风姐和我说你病死了。”
这是句陈述句。
风恶确实在沈卫娇向她询问阿良的情况时这么说过。
阿良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确实死了,死的是从极乐场逃出来的花魁,而如今,沈大夫可以叫我温安叙。”
“温安叙?”
沈卫娇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正想说这名字有些文绉绉的,身后就先响起了陆苟一的声音。
“小姐,午饭快要好了,宋夫人今日也要给你打一份送到前堂吗?”
“不用,今天就一个病人,又不忙,我跟大家在后院吃。”沈卫娇回头看向陆苟一,说着又转头看向阿良,问道,“中午在这里吃吗?”
“沈大夫的邀请,我自然是要答应的,那今日就叨扰了。”
温安叙缓缓起身,欣然应下。
他脸上的伤疤尽数消失了,一张脸又恢复了曾经的好容颜,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去哪里镀了一层金,曾经那股子在斗场磨砺出的野劲儿和狠意一扫而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书香世家贵公子的气度。
沈卫娇听着阿良这文绉绉的语气,别扭地皱了皱脸,问道:“你确定不是来问诊的吗?其实我对巫蛊邪术之类的也有所涉猎。”
温安叙:“……”
他面上那副温润矜贵的浅笑,在沈卫娇那句“巫蛊邪术”出口的瞬间,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道缝。
温安叙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那份刻意维持的疏离贵气一扫而空,他将垂落在两侧的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道:“沈大夫,你那些病人知道你说话这么不中听吗?”
沈卫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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