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
北寒城又被白雪与冰层覆盖,彻底入冬后,医馆慢慢闲了下来,沈卫娇的心里却越发着急。
一是着急玉牌上那一缕头发丝般的褪不下去的墨色。
二是着急风恶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来,将近七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唯一能让沈卫娇心情稍微好一点的就是纪鸿合的身体状况了,只差最后一个疗程便可大好了,这样一来,等之后她们离开这里,她也能更放心一些。
房间内。
“嘶,你这小混账,手怎么越来越重了?”
纪鸿合躺在摇椅上任由沈卫娇往他头上扎针,一晃大半年过去,他已经习惯了,但最近却觉得这个逆徒给他配的药方子越来越着急了。
就好像想赶紧把他这个老头子治好,趁早撵走一样。
这个想法让纪鸿合很不爽,对沈卫娇下针的手法也挑剔起来了,横挑鼻子竖挑眼,看哪哪都不顺眼。
沈卫娇懒得理他,飞快地把手上最后几根银针扎上穴位,然后擦了擦手,对着一旁的京墨说道:“半个时辰后喊我,我去给小阳泡药浴去了。”
京墨点头应下。
纪鸿合却瞪着眼看向这逆徒说走就走的背影,气得胡子乱颤,伸着手指着沈卫娇已经拉开门走出去的身影,对京墨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脾气越来越大了。”
京墨全当没听见,他打着哈欠伸手压住纪老的手放在被子里,一板一眼地说道:“纪老,沈小姐说了你现在不能乱动。”
纪鸿合的鼻子里出了一声气,到底没再乱动了,只不过嘴里一直嘀嘀咕咕地絮叨着。
京墨掏了掏耳朵坐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应和着,心里却在想:沈小姐说得果然没错,纪老还真是越来越碎嘴子了……纪老以前有这么多话吗?
没有吧?
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能一句话不说的,现在怎么这么唠叨?
热气腾腾的浴房。
盛阳脱了衣服便往浴桶里跳,她身上那些骇人的旧伤痕已经几不可察了,却总会出现一些新的伤痕和瘀青。
不是有人欺负她,是她对疼痛没有感觉,平常帮忙干活的时候总是没轻没重,磕到碰到了也不知道,沈卫娇不让她干活她还不高兴,只能在每天给她把脉药浴的时候观察一遍,也好及时处理。
沈卫娇伸手捞起盛阳的手腕,一边把着脉一边陪盛阳聊着天。
“娇娇姐姐,我今天感觉有点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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