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娇出了房间,看着陆苟一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生气,她也不说话,拽着人去了医馆的前堂,自己扯了把椅子坐下。
“噌——”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小红帽也跟着扑棱棱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看诊台上,收起翅膀,小脑袋一歪,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前堂没点灯。
只有些许清冷的月光从窗户与门板缝隙挤进来,在昏暗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斑,勉强映出桌椅药柜模糊的轮廓。
沈卫娇刚坐到椅面,冰冷的触感就让她意识到自己情急了。
她拉着陆苟一过来干什么?
这个后知后觉的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理不直气也不壮的生气。
她现在要干什么?骂陆苟一大半夜不睡觉站在窗户外吓人?还是强迫自己正面回应这个蠢货的问题?
啊,真烦人。
我才是那个蠢货。
沈卫娇在心里恶狠狠地唾弃自己,双臂环抱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胳膊里,她生着闷气,连周身的寒意都忽略了,直到肩头忽地一沉。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棉外衣轻轻披在了她身上,瞬间挡住了后背渗入的寒气,紧接着,脚踝一热,一路走来踩湿的袜子被轻轻褪去,冷得像冰一样的脚被人捂在了怀里。
脚下的温度烫得惊人。
沈卫娇愕然低头。
陆苟一又跪在了她面前。
即使跪着,陆苟一越发高挺的身高和宽阔的肩膀也让她并未感到多少居高临下,反而因为他微微仰头的姿态,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显得极近。
他身上的厚外衣不见了,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仰着脸,月光照亮了他深刻的眉眼,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黑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陆苟一看着他的小姐,声音沙哑干涩:“小姐,都怪我,让你受冻了。”
沈卫娇的呼吸骤然一窒,她立刻瞥开视线,踹了陆苟一一脚,闭着眼睛骂道:“蠢货。”
狐狸精。
闭上眼睛,感官却更加敏锐。
小红帽在台上踱步的细微“哒哒”声,医馆外的风吹声,陆苟一被踹了一脚后的闷哼声,脚底传来的热度,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如鼓。
诊台上的小红帽飞了下来,踩着两只爪子走到一坐一跪的两人旁边,歪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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