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纪鸿合看着过来和他告别的陆苟一,尤其是那瞧着面无表情,实则满眼得意的样子,气得他一本书砸了过去。
“嘭!”
“滚滚滚,臭嘚瑟,赶紧滚。”
陆苟一把书捡了起来,重新放到了师父的手边,压着嘴角,认真地说道:“师父,我只是同小姐先行一步而已,您不是也要去江南定居吗?不日便会相见了。”
纪鸿合的胡子抖了抖,指着陆苟一的鼻子骂道:“孽障,孽徒,前两天还跟淋了雨的土狗一样,今个倒好了,瞧瞧你这小人得志的样子,你,你赶紧给我出去吧,看见你就烦。”
医馆外。
出发的马车已经在街上停好了。
行李已经全部装上了,人还在医馆门口告别。
陆奶奶被扶上马车的时候还乐呵呵的,也不问怎么就突然要跟着走了,高高兴兴地拎着一个随身的小包坐在软垫上。
马车下。
沈卫娇笑眯眯地挨个和众人告别,视线却一直往医馆内看,大家伙都出来了,京墨也是,就只有纪大夫和陆苟一还没出来。
很快,陆苟一也拎着一个包裹出来了。
沈卫娇看着陆苟一的身后,没忍住蹙了蹙眉,她捏了捏袖口的信封,看向陆苟一问道:“师父呢?”
陆苟一将手里的包裹抬了抬,将师父跟他说的话去掉所有的矫饰,毫不遮掩地说道:“师父生气我们不带他一起走,不愿出来,这包裹中的东西是师父送给小姐的礼物。”
沈卫娇接过包裹。
沉甸甸的,坠手得很,坠得她有些心虚。
众人又在医馆门口依依惜别的片刻,马车缓缓驶离,沈卫娇也没看到纪大夫出来,她趴在窗口,探出身和众人摆手,待到马车转过一个弯后,彻底见不到医馆,她才缩回了车厢,一坐定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
宋满月正和盛乐礼一起逗着茵宝,见她叹气便问道:“娇娇,想什么呢?”
“在想纪大夫。”
宋满月逗孙女的手停了停,她摸了摸女儿的头:“纪大夫对我们一家确实好得没话说,这一别后就是两个世界了,想起来也确实难受。”
沈卫娇歪在宋满月怀里,盯着被她放在案台上的包裹,出神地说道:“我还把他的徒弟哄走了,京墨说纪大夫以前从未如此亲力亲为地教导过谁……”
沈卫娇碎碎念了一会儿,又“噌”地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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