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沿着漆黑门面扩散开来。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在门上铺成了蛛网,碎片往两侧剥落,砸在归墟地底的岩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第一序列仅剩半截身躯趴在门前,左眼瞪得浑圆,嘴里还在不停重复着“不,不,不”。
张默没有看它。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正在碎裂的门上。
门碎了。
碎片落尽的瞬间,一股腥热的气流从门后涌了出来,裹挟着一种让张默胃里翻涌的味道,腐肉、血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几种味道混在一起,浓到了让空气都变得黏稠。
张默用袖子挡了一下鼻子,往前迈了一步。
门后的空间大得离谱。
张默的永恒感知铺开以后,第一次出现了探不到边的情况。
上下左右全是一片昏暗的红,红得发黑,黑得发紫。
然后他看清了。
一台机器。
一台用血肉铸造的、庞大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机器。
中央是一颗心脏。
不是人的心脏,也不是兽的心脏,是一颗直径起码超过十万丈的巨大肉球,表面覆满了跳动的血管,血管粗的有千丈,细的有百丈,纵横交错盘踞在肉球上面,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肉球在跳。
每跳一下,整个空间就跟着震一下,墙壁、地面、天顶全在跟着那个节奏抖。
但让张默脸色变了的不是这颗心脏。
是那些管道。
从心脏表面延伸出去的管道。
千万条。
管道的粗细不一,最粗的直径上万丈,最细的也有百丈,它们从心脏的各个方向伸出去,穿过归墟地底的岩层,穿过维度壁垒,钻进虚空深处,消失在感知的极限之外。
张默的感知追着其中一条管道往外探了出去。
管道的末端连接着一个世界。
一个正在缓慢枯萎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天道运转极其微弱,地脉半枯,星辰暗淡,活在里面的生灵浑然不知自己脚下的大地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吸干。
张默又追了第二条管道。
另一个世界。
同样在枯萎。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每一条管道的末端都连着一个不同的世界。
有的大,有的小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