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朝此处赶来的江辰脚步微顿，抬眼看去。
“五阶大阵？”
他嘴角轻轻一扯。
“有点意思。”
“殿下哥哥……”怀中的萤儿轻轻扯住他的衣袖，眼底难掩担忧。
她知道，江辰此去，面对的绝不只是一个云家。
他今日只要闯入云家，从今往后，也会与五皇子江炎彻底撕破脸。
两人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一旦走到兵戎相见这一步，便再没有回头路。
往后，必是不死不休。
江辰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低下头，揉了揉萤儿的脑袋，语气却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决定的小事。
“你不用担心。”
“我和江炎之间，早就注定有他没我，现在不过是提前了几日罢了。”
说到这里，他重新看向那片遮天蔽日的金色光幕，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况且，这云家，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今日既然来了，就当顺路处理掉，省得以后再跑一趟。”
“扑哧。”萤儿原本压在心头的忧虑，硬是被他这句“顺路处理”逗散了几分。
她眼角还挂着泪，嘴边却露出了一点笑意：“殿下哥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霸道。”
可笑过之后，她眼中的光又慢慢黯淡下来。
萤儿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小声问道：“殿下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能不能不要讨厌我，也不要笑话我？”
江辰眸光微微一凝。
这一刻，他像是从萤儿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可他没有追问，更不愿在此刻深想，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张苍白又不安的小脸，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放心。”
“别说你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即便你真是这世间人人喊打、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我也不会抛下你。”
“若世人容不下你，我便护着你。”
“若老天爷也看你不顺眼……”
江辰抬头望向天穹，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远处回荡不休的战争号角。
“那我便逆天而行。”
萤儿怔怔看着他。
强忍许久的泪水，再也压不住了，一颗接一颗滚出眼眶，打湿了江辰胸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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