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德里克王国王都,年夜。
新年的钟声还在王都圣堂的尖顶上回荡,北境沦陷的消息就像一记闷雷,炸碎了这个冬天最后的平静。
年迈的国王——锡德里克九世,是在新年夜宴上接到的急报。
彼时,水晶吊灯下的长桌摆满了镀金的餐具,烤乳猪的香味混合着香料的热气弥漫在整个大厅,宫廷乐师正在角落里演奏一首欢快的塔兰泰拉。
老国王举起酒杯,正准备说些新年贺词,内廷总管脸色煞白地走进来,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酒杯从老国王手中滑落。
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污渍。
老国王的手在颤抖,嘴唇在颤抖,连那顶象征王权的金冠,都在颤抖。
“北境……沦陷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叹息。
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乐师的琴弓停在半空,侍从的脚步钉在地上,那些举着酒杯的贵族们,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成石膏般的惨白。
北境。
那是锡德里克王国最广袤的领地,是抵御北方魔族的屏障,是王国四分之一的税赋来源,是锡德里克九世年轻时取得荣耀的战场……
现在,它沦陷了。
沦陷在一个叫林恩的逆贼手里。
老国王被扶回寝宫时,已是深夜。
御医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宫廷里流传着各种版本的消息——有人说老国王中风了,有人说老国王已经说不出话了,还有人说老国王在昏迷中一直在喊“我的北境”、“我的领土”……
但最让王公大臣们心惊胆战的,不是老国王的病情,而是那个从年夜就开始盘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大阴影:
国不可一日无君。
老国王这一病,还能不能好,什么时候能好,好了之后还能不能理政……这些问题,谁也不敢问,但谁都在想。
而一旦这些问题有了答案,那就意味着:
王位,要换人了。
……
新年的第一缕晨光越过卡特佩拉山脉,照进这座百年王都。
锡德里克王都,依山而建。
这座城市已经存在了五百年,比统治它的锡德里克家族还要古老。
城墙是黑灰色的花岗岩,日晒雨淋,染上了深深浅浅的苔痕。
城内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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