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北伐军没有急于推进。
曼施坦因的斥候小队先从阵地的两翼散了出去,大约七八个人一组,沿着溪谷和灌木丛的边缘向镇子外围迂回靠近。
他们走得很慢,每前进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观察一阵,确认没有埋伏之后再继续向前。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侦察部队,行动十分干练。
阿道夫放下望远镜,转身朝镇子的方向走去。
他走过镇口那道矮石墙的时候,几个正在加固墙根处沙袋的士兵抬起头来朝他敬礼,他抬手回了一个,脚步没有停。
镇内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气氛紧张但并不慌乱。
辎重队的驮马正被牵进巷子里避风,几辆装满石料和沙土的板车停在一间被征用的民房门口,民房原本的住户已经被提前安置到了后方的安全地带。
“军团长。”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
阿道夫循声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灰蓝色军服的中年人,正在一口水井旁边系着马缰。
“托德?”阿道夫认出他来,托德是星火军团成立时就跟着他的一个老兵,从柯恩镇起义那会儿就开始扛矛了。
去年冬天平定北境东部区域的时候,托德的左臂挨了一箭,箭簇嵌进了骨头里,军医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碎骨片一块一块地清理出来。
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这条胳膊废了,万幸,得知此事后的蕾娜大人亲自给他施加了神圣治愈术,托德才得以保全这条胳膊。
“军团长还认得我。”托德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我跟您说,那些北伐军的斥候我刚才看见了,他们一定会试试左翼那条溪谷。”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三天前就爬上去看过。”托德朝北面的溪谷方向扬了扬下巴,“溪谷那段干河床虽然好走,但两边的土坡太陡了,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通过。他们的斥候要是从那里摸进来,坡顶上只要有两个弓手就能把整队人压死在河床底下。”
“你有想法?”阿道夫问。
“我昨晚带了三个弟兄,在河床拐弯那段的坡顶上多挖了两道浅壕。”托德说,“不是正规的工事,就是半人深的坑。人蹲进去刚好能露头射箭,但对方从河床底下看不到坑里的情况。只要他们把兵力压进那段河床,我们翻起来打一轮齐射,他们的阵脚就得乱上一阵。”
阿道夫朝北面那段溪谷的方向看了一眼,晨光正在升高,把溪谷边缘那些灰绿色的灌木丛照得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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