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岑峰家时已是傍晚。
院子的栅栏门关着,屋内黑漆漆的,没有亮灯。院子菜地早已荒芜,杂草丛生,里面大门紧闭,似是久已没有居住的痕迹。
“外公可能出门远游了。”墨上筠这才想起来,“他一年有十个月不在家。”
阎天邢习惯了:“要翻墙吗?”
“翻。”
墨上筠答得非常果断。
三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翻进院子。
房屋大门还紧锁着,墨上筠打开手机手电筒,轻车熟路来到右边窗户旁,从个小花瓶下方取出一枚钥匙,顺利打开门。
灯逐一亮起。
屋内积了厚厚一层灰,岑峰起码有半年没回来了,墨上筠简单转了一圈,便带着阎天邢进了堂屋。
堂屋里供奉着好些牌位,外婆危岱的摆在第一排正中间,第二排只有四个,依次是苏鸣沙、游熠、石疆,以及新牌位陈路。
“上柱香吧。”
墨上筠打开牌位下的抽屉,取出一把线香,点燃,分了三根给阎天邢。
阎天邢接过,跟墨上筠一起,认真地拜了三拜,上了香。
插好香后,阎天邢才问:“不摆点水果零食吗?”
“家里没有,无所谓了,他们不会在意。”
阎天邢琢磨着只有她不在意才是。
不过去天国的人丧失了抗议权,无论他们怎么想都没用,全靠上香的人自觉。
墨上筠看着牌位,突然说:“初中之前,我的寒暑假都是在这里度过的,爸妈比较忙,墨上霜当时才半大点,二老嫌他照顾不好我,一放假就会把我接过来,他们就顺便教我习武健身。不过,我外婆比较滑头,总让隔壁的苏哥带我去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偷鸡摸狗?”
阎天邢自觉取出一块毛巾,打湿,仔细擦拭着积灰的牌位。
“嗯,跟哪家有纠葛,就让我们去找茬——毕竟没人会跟小孩计较。”墨上筠平缓的语气未起丝毫波澜,“她,怎么说呢,性子比较随性、不着调,对小孩相当纵容,觉得全天下的孩子都该随天性调皮捣蛋,不被成年人那一套规训,这才不负童年时光。”
“但她不能理解,有些孩子天性就带秩序,喜欢规划的生活,比如我。”墨上筠顿了下,“于是我常年跟她斗智斗勇。”
“你赢了吗?”
“很遗憾,屡战屡败。”墨上筠对着牌位说,“所以学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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