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砍准点,别让我疼第二次(第1页)

第九十章砍准点,别让我疼第二次

阴戏园的红光,粘稠如陈年血浆。

每一寸空气都被浸染得令人窒息。

这里没有风,只有一种源自亘古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仿佛连灵魂的重量都增加了几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到极致的混合气味。

福尔马林防腐剂的刺鼻、陈年檀香的幽远,以及无数木偶体内腐朽草料散发出的霉味,三者交织,最终酿成一种独属于此地的、名为“绝望”的芬芳。

戏台之上,那个身段完美无瑕的“杜丽娘”维持着背对众生的姿态,一动不动。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首最凄美、最冰冷的送葬曲。

李红衣的呼吸声粗重如破旧的风箱,她无视了陈玄警告的眼神,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戏台的木质台阶。

她每一步都踩得极重,脚下朽坏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仿佛在用最后的力气哀嚎,在劝阻这位不速之客。

“哥。”

她的声音已经不再颤抖,只剩下一种被烈火灼烧、抽干了所有水分后的沙哑。

戏台上的身影没有回应。

然而,就在李紅衣的军靴靴尖,触碰到戏台边缘那块饱经风霜的木板的一刹那——

轰!

一种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从戏台中央炸开,如一张无形无质的巨网,笼罩了整个舞台,也将她牢牢地、不容反抗地网入其中。

“唔!”

陈玄闷哼一声,鬼眼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戏台的木质纹理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成无数血色的小篆。

那些字并非静止,而是在他的眼球之上反复烙印、游走,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不容违逆的铁律,带着一种来自天地本身的、冷酷的威压:

【戏台铁律·骨肉相残】

【凡登此台之血亲,必有一亡,方可落幕。】

【违者,双魂永锢,化为戏奴,于此台永唱无终之戏。】

这不是警告。

这是已经启动的、冷酷无情的“剧本”。

一旦登台,演员的命运便只剩下两个选项: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

绝无第三条路。

“杜丽娘”动了。

毫无征兆,祂那两只宽大的水袖骤然暴涨,绷得笔直,柔软的丝绸在规则之力的灌注下,瞬间化作两条苍白色的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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