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有风,风有点冷。
除此之外,并无喧嚣,安稳披着一件氅衣,漫步在庭院中,心中的负担越来越重。
“大人,外头冷,还是回屋去吧,若夫人知道了,会责怪属下们没有照顾好您的。”
安稳扭头看向了守德:“你赴齐之前,大伯可有让你了解牧青白?”
“属下略有耳闻,但都是源于纸面情报,基本是牧侯爷做过的功绩,要说了解,大概只有大人您最有资格。”
安稳脚底轻碾青石板,“这里曾经还是齐国的土地,再度踏上此地,感慨万千,牧青白也是一样故地重游,但他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大伯也是有些忙乱了,牧青白赴齐,不一定是来解救我的。”
“大人?”
安稳缓缓将身上的大氅取下,小心折好,递交给了身边随行的侍婢。
“大人,您还是披上吧!”
安稳认命了似的叹了口气,对守德说道:
“如果今夜有人来刺杀我,那一定是牧青白做的。如果今夜我死,一定是牧青白做的。”
守德脸色一变,“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门外有安家的精兵强卫,另外还有那四个剑客,什么人都近不了你的身!而且,牧大人为何会杀您?”
安稳叹了口气:“伯父与诸位大人物都算准了每一个人的利己心,哪怕连牧青白,他们都觉得能精准拿捏住,留给牧青白一条可以退走的路,但是,真正了解牧青白的人都知道,牧青白只会走他自己想走的路。”
守德哑然:“这……”
“我不是说伯父错了,我也是刚刚才想起,牧青白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柴相都让他扳倒了,他一直用自己的命赌博,他会妥协吗?牧青白不会,但是伯父会,我还在旧齐之地,就是因为伯父已向陛下妥协。”
安稳笑着摇摇头:“他必然不会,所以我一定会被他放弃,别看我们一同从齐国倾塌的浩劫中走了一遭,但须知,浩劫,就是因他而起。”
安稳说完,坐在了院中的石凳子上。
守德上前想拿起侍婢手上捧着的大氅给安稳披上。
可他刚拿起大氅,就看到侍婢的手里攥着一把刀。
守德脸色刷的变了。
歘——!
侍婢一刀刺进了安稳的身体,刀刃划破了血肉。
“保护大人!!”
安稳倒在血泊中。
守德将侍婢一掌劈死,而后呼唤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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