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牧青白长叹一声。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夏正海伏案低头,仿佛又老了十岁。
听到牧青白吟的这句诗,抬起头,问:
“你说什么?”
“这句诗的意思是,人永远无法共情从前的自己。”
夏正海冷冰冰的问道:“牧侯爷是在嘲弄自己吗?”
“不,我是在嘲弄你。”
“我?我初心从未改变!”
“从未改变吗?”牧青白笑了笑,抬手去搭夏正海的肩膀。
夏正海一把将他的手拍掉。
“夏帅,你曾经追随女帝陛下南征北战,誓要涤荡天下,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现在没变吗?”
“如今世道,不是朗朗乾坤吗?”
牧青白讥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笑啊,你们啊,都在遮掩自己的私心,陛下才登基多久,这才定国号清平,清平二年而已啊,你们就开始追名逐利,权衡轻重。”
牧青白说着,举起手做剑指,指着眼前的空气:“放弃那弱小无势的大部分。”
牧青白的手指移开到另一边,依旧是指着空气:“倒向那有权有势,声望极高的小部分。”
“若如今世道依旧污浊,也是因为有你的存在!!”
“错!”
牧青白朗声指天:“不是有我的存在,是有我!们!的存在。”
“你们?”
“这世上不是只有我一个阴谋诡道者,还有很多人,如果真的要涤荡污浊的话,那你该列出一个名单。”
夏正海怨恨至极的看着牧青白:“还有谁,能与你并肩齐名恶毒二字?”
“你以为你打下的城池越多,大殷就越好吗?不是的,不是的,你上过军校,读过书,应该知道盈则满满则亏的道理!”
“短短一年时间,大殷就吞下了半个齐国,再对外扩张,反而会拖死整个国家!”
夏正海的目光依旧仇视,怨毒不减,显然并不认同牧青白的话。
“好好想想吧,为何陛下要放弃旧齐之地啊?做一个开疆拓土的雄主不好吗?可大殷如何,陛下很清楚,她也不想做几年就灭国的皇帝啊。”
夏正海冷漠的看着牧青白,任他说得天花乱坠,依旧不为所动。
“最简单的道理,旧齐之地有什么好的?是土地肥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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