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拥挤不堪的酒吧里,硬生生地给陈默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那通道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吧台,两侧挤满了惊恐的暴徒,中间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丶空无一人的走道。
陈默走到吧台前,将那个沉重的黑色金属密码箱「砰」的一声放在那颗巨兽头骨的眼眶位置。金属箱与头骨碰撞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厚重,在死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突出。他没有拉开兜帽,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吧台后那个浑身装满了粗糙机械义体丶正用一把沾血的锯齿匕首剔着牙缝的独眼酒保。那酒保的机械义体看起来粗制滥造,电线裸露在外面,接口处有渗漏的液压油,关节转动时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的左眼是一只机械眼,红色的瞄准光束在眼眶里不停地转动,右眼则是一只浑浊的丶布满血丝的丶泛着黄光的真眼。他嘴里叼着的那把锯齿匕首上还挂着一条细细的肉丝,不知道是从什么肉上剔下来的。
「给我找一个向导。」
陈默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荒野上飘过的一阵灰烬,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重音,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一段被预先录制好的丶机械的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音。但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拒绝和违抗的绝对死寂,那死寂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丶更加本质的东西——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像是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不需要任何修饰,不需要任何强调,因为这就是事实,事实不需要被强调。「一个能带我穿过地裂谷,活着进入地心深处那个『魔鬼巢穴』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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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酒保手里那把把玩得极其熟练的锯齿匕首,在听到「地心深处」这四个字的瞬间,猛地一颤,直接掉在了坚硬的吧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那把匕首在吧台上弹跳了两下,然后静止不动,刀刃上的锯齿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极度惊恐,仿佛听到了什么足以让他连灵魂都战栗的禁忌词汇。那种惊恐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夸张的,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丶无法控制的丶本能的恐惧。他猛地向后退了半步,那半步退得极其仓促,机械腿的关节发出「咔嚓」一声,差点让他失去平衡摔倒。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流下来,滴在那把掉落的匕首上。他用一种犹如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陈默,连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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