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体火箭助推器的燃料在逃生舱尾部疯狂燃烧,推动着这颗仅有几立方米的金属胶囊在平流层中野蛮穿梭。
橙红色的火焰尾迹在漆黑的夜空中拖拽出一道刺目的光痕,像是一道被撕裂的伤口,久久无法愈合。那道光痕从极乐天宫崩塌的废墟边缘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天际线,将整片夜空一分为二,仿佛连天空本身都在为这场浩劫而哭泣。
助推器内部的固体燃料药柱在高温高压下发出低沉的丶连绵不绝的咆哮,那是化学能转化为动能的原始嘶吼,粗暴而蛮横,带着一种工业文明特有的丶冰冷到极致的效率。每一次燃料的爆燃都伴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震颤,那种震颤从助推器外壳传递到舱壁,再从舱壁传递到陈默的骨骼深处,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叩击着他的灵魂。
舱内,超重带来的G力犹如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将陈默死死按压在抗荷座椅上。那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像是一只无形的丶巨大的手掌,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嵌进座椅的凹陷之中。座椅的缓冲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连这些专为承受极端过载而设计的特种合金结构,都在此刻达到了承受的极限。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被这股力量向后拉扯,脸颊上的肌肉因为G力而变形,眼角的皱纹被拉平,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被扭曲的画像。座椅的安全带深深地勒进他的肩膀和胯部,那种压迫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里,被修女们按在长凳上打板子的感觉——同样是无法反抗,同样是无力挣扎,同样是只能咬牙承受。
他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每一次呼气都比上一次更加费力,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口鼻,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他的肺像一个被踩扁的气球,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吸进足够的氧气。断裂的肋骨在肌肉的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骨头碎茬之间相互刮蹭的声音,尖锐而细密,像是一把钝刀在骨头上来回锯动。左侧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经断裂,此刻在G力的压迫下,断裂的两端不断地互相碰撞丶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次酷刑。每呼吸一次,那股钻心的疼痛就会从胸腔蔓延到全身,让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痉挛,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咬得牙龈渗出了鲜血。那鲜血顺着牙缝渗入口腔,带着浓烈的铁锈味,被他连同唾液一起咽了下去。他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我还活着,我还能承受,我不能倒下。
但他没有闭眼。
那双布满血丝丶透着诡异光芒的异色瞳,透过狭小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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