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核心像一口倒扣的锅。
纸雪翻涌,无面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剪刀丶订书机丶打孔器在它们手里全成了屠刀。
空白公章悬在半空,章面离林清歌头顶近得吓人,却被那一圈圈金色锁链顶住,落不下去也抬不起来,像卡在了「必须盖章」和「盖不动」之间。
它在嗡鸣,那声音里带着恼火,恼火底下还藏着一层更深的羞辱——像权力第一次被人硬生生顶了回来。
「别停!」林清歌咬着牙,刀锋顶开一张扑来的空白表格。
表格像湿纸一样黏上来,她猛地甩手把它砸向纸雪,「继续记,继续说!就算扯我小时候尿裤子的事儿都行!」
徐坤被她这句呛得一哆嗦,紧接着又被两只无面人逼退,枪口抬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扣了扳机。
「砰!」
霰弹轰散了一片纸人,碎片在地上滚了几圈,滚进阴影里又慢慢拼了回去,像一群被退回的文件不死心地再次上门催办。
「队长你这时候还扯啥呢!」徐坤喘得发狠,嗓子都哑了,「我记得你最烦别人说你是靠关系上来的——你每次听见这话,眼皮就会跳一下,然后干活比平时更较真!」
林清歌骂:「这条管用!接着想!」
许砚背靠着书架,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角的血迹像被纸灰擦过一遍。
工牌上的名字还在,但淡得随时会散。他盯着那枚空白公章上的裂痕,低声道:「裂纹在变大……说明它『说了算』的那套开始松动了。」
「松了也能砸死咱们。」林清歌冷声回他,「你那条通讯线还能撑多久?」
许砚没吭声。
他手指抖了一下,像在感知某种信号正从指尖流失,随后他抬眼看向更深的黑暗,眼神忽然变得警惕。
「它们在换招了。」许砚声音发沉,「这些无面人不是主力,就是干杂活的……真正要来的,是『投递』。」
林清歌还没琢磨明白「投递」是啥意思,下一秒就懂了。
纸雪里忽然冒出一只只褐色的档案袋,袋口的红蜡封同时「啪」地裂开,裂纹像咧开的嘴角。
从里面飞出来的不再是纸鸟,而是一张张标签纸——本该写人名的位置,现在全是空白。
空白标签贴着地面滑行,像一群无声的水蛭,专往人脚踝丶手腕丶后颈上贴。
贴上去就拽着你往「档案袋」里拖,像要把你整个人打包归档。
徐坤一脚踢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