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钦并未解释,将赵甲、钱乙一手一个提起,如同提着两只小鸡,又看向玄奘:“能走么?”
玄奘咬牙点头,扶着树干勉强站起,捡回不远处的九环锡杖,杵着地,踉跄跟上。
刘伯钦也不催促,放慢脚步,在前引路,穿过一片崎岖林地,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
坳中有几间简陋却整洁的石屋木舍,圈着篱笆,养着几只山鸡,院中晾晒着兽皮药材,倒真像是个猎户之家。
刘伯钦将赵甲、钱乙安置在厢房木榻上,又取来清水、干净布条与几样散发着清香的草药,动作娴熟地为他们重新清洗包扎,手法精妙,俨然是位高明的医者。
玄奘在旁看着,心中那琉璃暖流对那淡青色的治疗光华,隐隐又有一丝微弱的共鸣与亲近感。
处理完两人伤势,刘伯钦才看向一直静立旁观的玄奘,指了指院中石凳:“坐。”
玄奘依言坐下,将锡杖靠在身旁。刘伯钦又取来瓦罐,在院中火塘生火,架上罐子,放入几味草药与一块干肉,慢慢熬煮。火光映照着他黧黑刚毅的脸庞,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圣僧不必疑惧。我名刘伯钦,于此山修行,已有年月。日前,天庭有旨,言有东土圣僧玄奘,奉旨西行,将经此地,命我暗中看顾,莫使为妖魔所害,扰了取经大业。”
天庭?
玄奘心中一震。
药师佛、弥勒是佛门,如今又有天庭暗中保护?
看来这西行之事,牵扯之广,远超自己想象。
“然则,”刘伯钦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天庭旨意,只让我保你过此山,莫要死于无名妖魔之手。
至于你日后路途凶险,能否取得真经,天庭……不便过多插手,亦有掣肘。”
不便过多插手?
亦有掣肘?
玄奘聪慧,立刻听出弦外之音。
天庭与佛门,在对待西行之事上,似乎态度并非完全一致?
至少,天庭的“保护”是有限度的、暗中的,且似乎有所顾忌。
“那……方才壮士所言‘本座’,又是……”玄奘试探问道。刘伯钦方才自称本座,绝非寻常猎户或山野散仙口吻。
刘伯钦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名号不过是外相。圣僧只需知道,我受命保你过山,如今你已过了第一劫。但真正的劫难,方才开始。”
他顿了顿,用木勺搅动着罐中逐渐翻滚的肉汤,香气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