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障裂开了。
裂开不是碎裂,裂开是沿着创世之痕的纹理自行分开,如同玉石在匠人的刀下顺着纹理裂成两半。
裂口从锁眼开始,沿着脉络向外延伸,延伸的速度极慢但从未停歇。
裂口的边缘是金白色的,金白是创世之痕的色泽,色泽在裂开处如同花开的花瓣,花瓣向外翻卷,翻卷的方向是向外。
壁障在向外翻,如同一个倒扣的碗被从里面翻过来。
翻过来的瞬间,混沌之气从裂口中涌出。
涌出的不是混沌之气的本体,而是混沌之气的气息。
气息如同深渊中吹来的一阵风,风中没有温度没有湿度没有味道,只有一种无的感觉。
无不是空,空是曾经有过的东西被拿走了,无是从未有过任何东西。洪荒的一切都是有,混沌的一切都是无,有与无在裂口处相遇,相遇产生了极淡的光。
光是金白色的,与壁障的色泽相同但更亮。
亮不是更强的法则,而是法则在裂开瞬间的释放,如同琥珀碎裂时封存的阳光骤然涌出。
涌出的光带着万古之前盘古开天时第一斧落下的信息,信息通天依然无法解读,但信息的存在本身便已足够。裂口在哪里,门便在哪里。门已开了一线。
一线之光从裂口中射出,射向天穹最高处。
光线的颜色在上升途中从金白渐变为极淡的琥珀色,琥珀色不是壁障的色泽而是创世之痕的色泽。
色泽的变化意味着光线中携带的信息在释放,释放如同一条被解开的绳结,结解开绳便松了,松了的绳是盘古开天时束缚混沌的那根,绳松混沌便涌,涌而不破是因为阵法在控,控的力道恰好让涌止于裂口。
裂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裂口的存在本身便已经改变了万古以来的秩序:洪荒与混沌之间,有门了。
门是通天开的。
门是被逆转的,逆转壁障的创世之痕让壁障自行裂开,裂开的方式如同花瓣绽放,绽放的方向是从内向外,绽放的力道温柔而不可抗拒。
温柔因为这是壁障自己的选择,不可抗拒因为创世之痕的逆转是盘古意志的延续,盘古的意志高于壁障的本能,高于壁障万古的惯性。惯性在盘古意志面前如同冰雪在烈日面前,不是被打败的,而是被融化的。
融化不需要力量,融化只需要温度,温度来自通天心中的不甘,不甘与盘古的不甘同源,同源之火足以融万古之冰。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