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张陵飞升后,其道统在人世留下清静修身的火种。
而在冀州巨鹿的田野间。
另一颗种子正在贫瘠的土壤里,被血泪浇灌,缓慢而痛苦地萌发。
张家世代佃农,薄田数亩,仰赖天时,更仰赖地主老爷的“恩典”。
张角自记事起,眼中所见便是父亲佝偻的脊背、母亲深夜的叹息,以及弟妹们因长期饥饿而格外凸出的眼睛。
收成大半交了租子。
遇上灾年,地主老爷家的管事依然能笑眯眯地拿来一纸借据。
用陈年旧谷抵作高利贷,将一家老小牢牢捆在田埂上。
年复一年,债务如山,永无尽头。
他见过邻村的王老汉,因还不清债,被张家恶仆打断腿,扔在沟渠边等死。
最后是野狗分食了残躯。
他见过新寡的李家媳妇,被张老爷家的少爷拖进柴房,翌日投了井。
尸体捞上来时,里正只说是“失足”,反斥李家晦气。
衙门里的差役来了,带的不是赈灾粮,是催缴赋税的枷锁。
“这世道,不给人活路。”
少年的张角,在烈日下挥汗如雨时,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天道何在?地道何存?
为何有人天生锦衣玉食,有人注定贱如草芥?
一个寻常的黄昏,张角砍柴归来,疲惫地倚在山道旁的古松下歇息。
夕阳如血,染红了层叠的山峦,也染红了山下那片沉默而苦难的大地。
他怔怔望着,胸中郁闷难消。
“少年人,心中有不平之气?”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张角悚然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位麻衣葛巾、面容清癯的老者,不知何时已坐在松根盘结处,正静静地看着他。
老者眼神澄澈,仿佛倒映着亘古星河。
周身并无迫人气势,却让张角莫名觉得,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这片山,这片天。
“老丈是……”
“山中野人罢了,见你眉锁愁云,心有郁结,故有此一问。”
老者微微一笑,正是张昊所化的南华老仙。
张陵飞升以后,他便一直以这个身份行走于人世间。
整个混沌都是大道根据他的记忆所创。
对于这些前世历史人物的出现,他并不意外。
他只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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