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日头偏西。
九叔在墓前摆下香案,恭敬上香,念诵安土破煞的经文。
任老爷、任婷婷,以及十几个任家请来的精壮汉子,都屏息站在一旁。
秋生和文才忙着在四周插上杏黄小旗,布下简单的隔绝气息的阵法。
林言则跟着九叔,递送朱砂、黄符。
他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像那土包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外面。
“吉时已到,起棺!”九叔一声清喝,手中桃木剑指向墓穴。
八个壮汉吆喝一声,用粗麻绳套住棺材四角的木杠,奋力上抬。
“嘿哟!”
棺材比预想的沉得多,八个壮汉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才勉强将棺材从墓穴中抬出。
棺木是厚重的阴沉木,刷着黑漆,二十年来,竟无多少腐朽痕迹。
只是棺身上沾满了湿滑的泥土,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棺材被小心放在地上。
九叔上前,示意开棺。
“爹,惊扰您安息,是孩儿不孝,但为了任家后世,请您老人家见谅。”任老爷跪在棺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壮汉们用撬棍插入棺盖缝隙。
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棺盖被缓缓撬开一条缝。
一股更加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恶臭顿时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几个壮汉忍不住干呕起来。
九叔脸色一变,喝道:“屏住呼吸!退开!”
他一把拉开任老爷和任婷婷,自己则上前一步,手中早已备好的镇尸符蓄势待发。
棺盖被彻底掀开。
所有人,包括早有心理准备的林言,都倒吸一口凉气。
棺内,躺着一具身穿清朝官服的尸体。
尸体面部发黑,嘴唇乌紫,指甲又长又尖,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
最骇人的是,尸体非但没有腐烂,反而是有些浮肿,像是被水泡过,又像是吸饱了什么东西。
“爹!”任老爷悲呼一声,想要扑上去,被九叔死死拉住。
“照原计划,先抬回义庄,我用墨斗线封棺,再寻化解之法。”
九叔当机立断。
“秋生文才,撒糯米!清路!”
秋生文才赶紧抓起准备好的糯米,沿着棺材周围和来路撒去。
糯米落在地上,有些地方竟然嗤嗤作响,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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